尹玉生第一次上門,回去就高燒住院了。
因為周老二的那一頓報復,尹玉生被傷到了子孫根,身體上的創傷加上心裡的壓力,日復一日的奔波,他的身體也跟以往不能比了。
張榮英那寒冬臘月一瓢冷水,直接給他澆出了肺炎。
這一倒下,尹玉生直接躺了半月才緩過來。
不管受了多大的罪,道生他是一定要搶回去的。
上次從寶嶺回去後,遠在外省的尹母已經跟尹玉生透過電話了,電話那頭尹母出主意。
“你找大人幹啥啊,沒聽過嗎?窮山惡水出刁民,那種小門小戶的,滿肚子的算計,就算不在乎孩子,見你上門也不會輕易讓我們給帶走。
他們欲擒故縱為的是啥,不就是為了後頭好獅子大張口嗎?
你聽媽的,你直接找孩子去,你不說那孩子都讀二年級了嗎?
你私底下找孩子,只要把孩子籠絡住了,讓孩子跟著你一塊鬧,只要孩子自個願意,你還怕他們不讓你們父子團聚?”
尹玉生聽進去了。
他媽說的對,只要道生願意跟他走,什麼都好辦。
嶽小嬋和老李家不放人,就讓道生回家鬧,再不行,他偷偷帶著道生走就是。
道生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嶽小嬋跟老李家不識好歹,他就釜底抽薪,讓他們竹籃打水一場空。
三月初的晌午,風兒已經沒了清早的涼勁,吹在臉上軟軟的。
放學鈴聲叮噹哐啷的被敲響,校門口頓時湧開潮,半大小子丫頭呼啦啦的往外衝。
李選恆挎著書包隨著人流走出來,他不急不躁並不跟人爭搶。
校門口支著好幾個小攤,賣糖畫的,賣烤紅薯的,勾得不少學生圍了上去。
尹玉生站在路邊,目光緊緊的在人群中搜尋著,很快他眼睛一亮,朝著道生走了過去。
李選恆腳步頓了一下,扭頭朝著尹玉生的方向看了過去。
下一秒,他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拔腿就往家的方向跑。
尹玉生左手舉著一個糖畫,右手還提著個網兜,急急追著李選恆後面跑。
道生,道生,你等等我,我是爸爸啊。
李選恆被攔了下來,一臉警惕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尹玉上臉上露出燦爛討好的笑容,把手中的糖畫和網兜往前面遞了遞。
他的聲音又輕又柔,跟哄小貓似的,“道生,你看爸給你帶啥了,糖畫,還有餅乾、奶糖和鐵皮青蛙,好多好吃的,好玩的~”
尹玉生把糖畫往李選恆手中塞了過去。
李選恆往後退了一步,糖畫摔在了地上,碎成了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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