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人頓了頓,說道:“你這店,我瞅了兩三天啦,前兩天一直黑燈瞎火,我沒敢進,今兒瞧著亮燈,才壯著膽子來問問!”
紙人說罷,環顧四周,接著問道:“那邊的紙馬、紙燈,還有紙船,都是你做的?”
唐杏順著它指的方向望去,那幾樣確實是自己親手所制,店裡擺的貨品,也只有那幾樣是她做的。
她微微點頭,這兩天自己一邊思索那張照片的事兒,一邊隨手做了這幾件小物件,沒想到這小鬼眼光還挺獨到!
紙人得到肯定答覆,頗為豪爽地一揮手,說道:“行,你做的,我都能用!這單生意你接不接?我就想要面鏡子!”
唐杏思索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問道:“你拿什麼付報酬?紙錢我可不要!”
紙人沉默許久,像是在權衡利弊,才緩緩道:“走陰書,要不要?”
唐杏聞言,收起笑容,神色變得鄭重起來,毫不猶豫地回應:“成交!”
紙人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詭異的弧度,說道:“痛快!半個月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話音剛落,一團黑影從紙人身體裡飄出,順著門縫鑽了出去。
唐杏下意識地跟到店門口,當她伸手推開大門,一陣寒風吹來,她不禁打了個寒顫,眼前的景象讓她驚得說不出話來。
原本紙紮店所在的那排小二樓,此刻竟只剩自家這一間,孤零零地立在這兒,四周一片荒蕪。
門前那條人來人往的柏油小馬路,已然變成了一條古樸的黃土路,路面坑窪不平,顯得格外簡陋。
再往遠處瞧,高樓大廈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幾棵枝葉稀疏的歪脖樹,以及幾間零散分佈的破舊平房。
這絕非唐杏熟悉的小區,甚至都不像是這座城市了。
腦海中突然閃過的畫面,讓她意識到這扇門絕不能跨出去。
這兩三天來,那些莫名闖入腦海的片段逐漸清晰,每當她遇到難題,似乎都能從中找到答案。
這些片段像是誰的記憶,卻又不像一個人的記憶。
這些記憶在她腦海裡每多留一天,她就愈發覺得真實,她毫不懷疑,再過些時日,這些記憶便會成為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唐杏沒有邁出那道門,她緩緩關上店門,拉上簾子,走到櫃檯後,將兩個紙人擺放好。
收拾妥當後,她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二樓。
躺在床上,唐杏下意識地摩挲著腕上的鐲子。
那小鬼指出的紙紮物件,都是她戴上這鐲子後完成的,店裡的種種變化,似乎也是從那時開始的。
唐杏試圖在腦海中搜尋有關鐲子的資訊,可腦海中一片凌亂,收穫寥寥無幾。
不過她總算知曉,自家紙紮店竟開在了陰陽交界處,而這一切,都拜這鐲子所賜。
唐杏很想知道這鐲子有什麼作用,但卻只能得出這鐲子蘊含力量的結論,這還是她根據很多個畫面猜出來的。
而那小鬼需要的紙銅鏡,唐杏心中已然有了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