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紅的記憶就到了這裡,從那晚之後,她就不記得任何事了,只是她在失去意識之前,覺得渾身滾燙,很希望天公作美,能來一場大雨,把那些火焰澆滅。
唐杏大概能猜出一些,這些伶人應是被當做了祭品,在被活活燒死之後,靈魂被封在了人影樹中。而嫣紅之所以能現身,要麼是封印的法術失效了,要麼則是她在死前的執念,讓她每逢大雨之時,能獲得短暫的自由。
只是被困在人影樹中,嫣紅的意識不大清醒,像昨晚那雨中跳舞的事,大概也只是機械性的重複動作。
唐杏問道:“這間小屋是那處亭臺嗎?”
紙人搖了搖頭:“不是,那亭臺異常精美,是個八角亭,每個角都掛著一個鈴鐺,風一吹,可好聽了。”
唐杏將紙人託在手裡,帶著她去了那片空地。
地上的圖案已經很模糊了,但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下過雨的原因,有些線條格外清晰。
她問道:“你這地上的圖案,和你們跳舞那處,是不是一樣?”
紙人忙不迭地點頭:“沒錯,戲臺子就設在那中間!”
這七星芒的圖案很特別,嫣紅能認出來,應該不會記錯。
可是謝家目的是什麼?活人祭祀這種東西,像他們這樣的人家,是怎麼被允許的!
唐杏正想著這些東西,突然手心傳來一陣騷癢,原來是嫣紅在叫她:“小娘子,我那些小姐妹,她們還在這裡嗎?”
唐杏回過頭,盯著這小屋看了許久,然後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這人影樹中,現在就只剩下嫣紅一個了,雖然不知道的這是什麼原因,但其他人確實不在了。
嫣紅遲疑了一下,感慨道:“原來,我已經死了啊!”接著又繼續問道:“那,小娘子,從我死去之後,過去了多少年?”
這可有點難為唐杏了,她對歷史也不是很瞭解,這東晉是哪一年滅亡的來著?是西元四百多年吧?
這古代歷史,她也只知道個大概:“怎麼也得有一千五六百年了吧!”
兩人都不說話了,沉默了片刻,唐杏問她:“昨晚你在這裡跳舞,還有印象嗎?”
唐杏本以為她應該不記得什麼,但嫣紅的回答倒是出人意料:“我記得的,每次下雨的時候,我都會跳舞,只是,這裡不怎麼下雨!”
唐杏聽得雲裡霧裡:“這裡是個島,怎麼會不經常下雨呢?”
嫣紅說道:“是真的,這麼多年,我就只記得下雨的次數,一共只有五次!”
唐杏皺眉,這可不是什麼好訊息,湖中心的島,一千多年才下過五場雨,是不是說不過去?
這島到處都透著詭異,她現在都有些懷疑,這島是不是真的存在?她和那船家是不是真的上了島?
收拾收拾心情,唐杏再次出發,今天說什麼也得走出去,包裡的食物剩的不多了,她得抓緊時間。
出了小屋,唐杏繼續按照昨天的路線走,只是她沒有看到,在她走出四五百米的距離後,那間竹子做的小房子,居然消失了。
她揹著揹包,就這麼一路走著,今天格外炎熱,光線尤其充足,好在有竹林遮擋,她這才不至於被曬成肉乾!
唐杏問道:“這竹林,是謝家宅子裡的那片竹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