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杏顫抖著雙唇:“是陰兵!”
墓室裡的光線還是有些昏暗,但暖色的燭火,多少也能掩蓋些陰兵的鋒芒。
不多時,原本還只有幾百的兵士,瞬間翻倍增長,正一步一步向三人走來。
隨著陰兵靠近,唐杏看到了那些士兵的面孔,他們面色慘白,眼睛無神,鎧甲上還沾染了不少血跡,唐杏甚至能聞到腐爛和鐵鏽的味道。
那些陰兵從三人面前走過,彷彿沒有看到他們一樣,雄厚的腳步聲,伴隨著鎧甲摩擦的聲音,偶爾還能聽到些金屬碰撞的聲音,場面十分壯觀。
在這些陰兵的後面,唐杏還看到了馬匹,那是套著盔甲的戰馬,戰馬上坐著威風凜凜的騎兵。
隊伍越來越龐大,士兵走到墓室後方的高臺前,便止住了腳步。
那高臺上放置了一口棺材,不出意外,應該就是燕蕩王的棺槨。
他們在高臺前停留了片刻,隨後便消散身影,那虛幻的影子飄飄蕩蕩,又朝著那階梯上方飛去,如此反覆,跟著隊伍又重來一回。
唐杏沒有去數他們到底有多少人,但這些士兵若都是無念塵珠裡聚集的陰魂,那恐怕也只是冰山一角。
而她不解的是,這些陰兵,還未觸及燕蕩王的棺槨時,便調轉了方向,不再向前,以她的印象,燕蕩王自身恐怕還沒有震懾陰兵的本事。
唐杏跟在陰兵的外側,輕手輕腳靠近那高臺,在距離不到一米的地方,她睜大眼睛,看著高臺上刻著的七星圖案,深吸了一口氣。
又是它,易如深和吳誠口中的“七星芒”,祭臺上有它,棺材上有它,現在,嚇退陰兵還有它!
唐杏轉向易如深,努力剋制情緒:“這圖案是做什麼用的?”
易如深異常冷靜:“封印!”
唐杏追問:“封印什麼?”
易如深:“所有!”
唐杏:“什麼意思?”
易如深:“世間萬物,一切皆可封印!靈魂、力量、慾望,只要你想,甚至連活生生的人都能封住!”
唐杏指著那高臺:“那高臺又是怎麼回事?陰兵都不敢碰的東西,僅僅只是封印嗎?”
易如深依舊堅定:“除了封印,沒有其他的作用。”
唐杏點點頭,轉身過去,繼續看著那高臺,但卻肉眼可見地紅了眼睛。
很好,她把自己知道的秘密全都說了出來,可人家終究不信任自己,連這種無關緊要的事都不肯說,到底是她還嫩了些。
吳誠說的沒錯,她就不該輕易相信別人!自己踏入社會的第一課,居然會從他們這裡學到。
唐杏看著那些陰兵,皺了皺眉,這墓室兩千多年不曾被開啟,他們也不該在外面飄了兩千年。
如果沒有無念塵珠的滋養,這些魂魄撐不過百年,啟動珠子的關鍵在於三色鐲,那這些陰兵被釋放出來,大概就是自己上次進入鬼樓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