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家說出這話來,唐杏早就不奇怪了。哪有嚮導連路都找不到的。
但這古城確實怪異,剛剛那牆上倒映出的影子,不但清晰可見,上面的人影還會活動,就好像那場景此刻就真實地在展現一樣。
船家還沒緩過神來,小心地問道:“我們該怎麼回去啊?”
唐杏氣呼呼地對他說:“是我花錢僱的你,你現在來問我怎麼走!”
船家理虧:“你的錢我不收了,趕快出去……”
船家的話還沒說完,聲音就戛然而止,唐杏看著他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身後。
她緩緩回過頭,看到身後的路上,也如那面牆一樣,映出些許人影,有的提著東西,有的在追逐打鬧。
唐杏緩了緩心情,開啟自己的陰陽眼,隨即便看到街道上熙熙攘攘,兩邊還有些商販,一邊叫賣,一邊聊天,看上去好不熱鬧。
看到這些,唐杏哪裡還不明白,他們這怕不是進了座鬼城了,但這些人影,看上去又不像是鬼魂,這麼旁若無人地走著,似乎是件很平常的事。
唐杏來不及解釋,帶著船家快速離開,但無論走到哪裡,都能看到些鬼影,他們好似還在這裡生活一般。
在穿過四五條街之後,他們來到一處房屋,黑色的屋頂,灰色的牆壁,在這種地方,更顯得瘮人。
唐杏試著推了推門,門沒鎖,很容易就被打開了。
這屋子裡不像她想的那樣漆黑,四周擺了幾盞零星的燭火,在屋子的最裡面,放著幾排牌位,唐杏大致看過去,得有百來個。看樣子這間屋子應該是個祠堂。
這附近,只有這裡最乾淨,屋子外面十幾米開外,便沒有鬼影出現。
她把門關上,這裡暫時是安全的,雖然那些鬼影並未出手傷害他們,但唐杏不敢保證,他們能一直安靜下去。
船家找了個光線充足的地方,縮成一團,問道:“女娃子,我們不走了嗎?”
唐杏斜了他一眼:“外面那些鬼影,你敢走嗎?”
船家被嚇得連連搖頭,經過這一天,早就沒了早上出發時的精神。
唐杏現在可算閒下來,她站在船家面前,微微低頭看著他:“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船家悶著頭,什麼也不說。
唐杏若無其事:“沒關係,你不說也沒什麼。等待會兒,我就把你一個人扔在這,以後你就跟外面那些鬼影去作伴吧!”
船家似乎沒有被嚇到,但聲音還是止不住的顫抖:“我說女娃子,你不要嚇唬我,我活了這麼大歲數,什麼沒見過,我是本地人,我還能走不出去!”
他話音剛落,外面就颳起了風,這屋子裡的一切還停留在東晉時期,門關上並不嚴實,被風吹得啪啪作響。
至於為何是東晉時期,全因唐杏在門外的柱子上看到了一副對聯。
“苻堅百萬雄師,投鞭斷流,奈何草木皆兵終潰敗。”
“謝安八千勁旅,臨危制變,且看風聲鶴唳奏凱旋。”
這副對聯,寫了苻堅,寫了謝安,這不正是歷史上那場出名的以少勝多的戰爭,淝水之戰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