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唐杏就發現張兆生和黃斌的八字有些特殊,當時她還不敢斷定,這是不是個巧合,但現在看來,她的直覺還是準的。
可是,黃斌的印記在額頭,這孩子的印記在肚子,同樣是全陰八字的張兆生,唐杏卻沒看到屬於他的印記。
回到家中,唐杏便能說開:“孩子的魂兒丟了,得找回來,但現在不行,得等晚上。”
這孩子的魂兒丟了,與那間院子沒什麼關係,大機率是小孩子魂兒輕,不禁嚇,被昨晚的事兒嚇丟了而已。
叫魂兒的方法有很多種,但今天晚上她還要夜探“凶宅”,難免顧不上這邊。
唐杏暫時先回了店裡,想要找回那孩子的魂魄,還需要一樣東西。
這事情很急,魂魄離體不能太長時間,否則找回來也沒用。唐杏沒給小孩子找過魂,這回屬實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招魂燈,上中學的時候,她爸爸教過她製作的方法。
招魂燈,也算紙紮的一種,它的起源有多種說法。
一種說法是起源於西漢時期,據傳陶朱公為與亡妻相認,用竹篾編成小煤油燈,點亮後看到妻子魂魄在燈光中,此後招魂燈開始在祭祀活動中大量使用。
另一種說法是與上古道門法術“七星燈”有關,“七星燈”又名“招魂燈”、“續命燈”,自商周年代開始流傳。
唐杏想著這些,突然發現不知不覺間,又和“七星”兩個字扯上了關係。越想越覺得頭疼,七星、續命,似乎每去到一個地方,都能找到與這些相關的地方。
暫時把這些放一邊,招魂燈的製作很簡單,就是尋常的燈籠樣式,但上面的陣法卻有些難。
倒不是說這陣法難布,而是唐杏從來都沒有使用過,如果出現什麼差錯,那今天晚上可就浪費了。
淨手焚香,唐杏把自己關在屋子裡,隔絕一切外界事物,三個小時後,才從房間出來。
燈籠這東西,看外觀,基本沒什麼差別,唐杏佈陣的本事還不紮實,用硃砂畫在白紙上的圖案,沒法隱藏,製成成品後,反倒增添了幾分詭異。
在鬼魂的眼中,人類的世界是無限接近於靜止的。鬼魂看不到人,看不到活的東西,甚至在晚上,連光也看不到。
但這陣法中,融進了那孩子的生辰八字,若無意外,晚上掛在家門口,只有那孩子的魂魄能看到燈籠裡散發出的光亮,便能順著光找到自己的家。
雖然息魂鈴下面掛上一片鐵片,也有同樣的作用,但這種做法,會將附近所有的靈魂都招過來,到時候,場面不是唐杏能控制住的。
傍晚,唐杏自己開著那輛老爺車去了大來村,將燈籠交給孩子父母后,便在一旁守著。
村長自然陪著她:“誒,唐杏啊!不是說晚上去那院子嗎?”
村長看著表,已經九點了,那燈籠掛上去兩個多小時,也不見唐杏有什麼動作。
唐杏坐在那孩子家裡,透過窗戶,一直望著那院子的方向:“再等等!”
她的想法並沒有錯,黑夜裡,那院子果然與眾不同。
那處院子,在天黑以後,便散發出淡淡的紅光,眼看這過了兩個小時,那紅光越發明顯。唐杏有預感,那光還沒到最亮的程度,她現在需要等待,等到那紅光足夠強時,再去探個究竟。
不過,最先發出動靜的,是門口那盞燈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