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杏像著了魔一樣,絲毫不顧口袋裡的嫣紅正在拼命喊著她。
不過好在,她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到現在為止,唐杏也經歷了不少,在走到一半路途時,終於意識到,她媽媽早就不在人世了,眼前的這個人,或許是自己想象出來的。
唐杏停下腳步,調整了一下心情,雖然她很想和媽媽在一起,她也想每天回到家就能吃到媽媽做的飯菜,每次出行前,都有媽媽叮囑她別忘帶東西。
但人死不能復生,她從小便與這行打交道,自然通曉這些道理。
再次抬起頭,看到了媽媽身上的警服被染成了紅色,嘴角也流出了鮮血,但她仍舊笑著,還衝著唐杏不停地招手。
唐杏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笑容,隨後朝媽媽擺了擺手:“我們,以後再見!”
這句話說出口,唐杏下了很大的勇氣,老實說,她寧願時間停在這一刻,哪怕再久一點也好。但最終還是理智佔了上峰,她不得不做出取捨。
周圍的環境又恢復了正常,她此刻正站在那唯一的一扇窗戶前,再往前一步,便是窗外,如果剛剛沒有停下,現在她大機率已經掉懸崖去了吧!
而當她走出那幻覺的時候,那顆珠子終於落到了地上,一直滾到了唐杏腳邊。
這便是子珠破解的方法?會不會太過簡單了!
在唐杏看來,這東西到手容易了一些,但她不知道的是,她左手的那支三色鐲,已經是白澤淚認主的憑據,當年,周宗權為了此事,生生耗盡了半條命。
唐杏拿起珠子,再次望向那副紙紮人,那新娘還是那麼美麗,身上的嫁衣有了陽光的照射,變得更加閃亮。
真的好美啊!唐杏不禁發出感嘆。
但嫁衣之中似乎藏了什麼東西,剛剛光線不佳,沒有注意到,現下看去,在紙紮人胸口位置,鼓鼓囊囊的,應該裝了什麼!
唐杏先是把滾落在地的鳳冠拾起,隨後又將鳳冠戴回了紙人的頭上,但鳳冠有些過重了,紙人自身是無法承受的。
無奈,她將鳳冠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又將那幾塊撬掉的寶石,重新按了回去,出於尊重,她又朝著紙人拜了一拜,這才上前解開她的衣服。
又是一張牛皮,或許是別的什麼動物的皮,唐杏分辨不出,但總歸是一張皮,上面畫著一幅地圖。
這張圖,要比燕蕩王背後的清晰得多,也詳細得多。
但她此刻可沒有心情看仔細,因為就在剛剛,這樓體有了些許震動。
唐杏預感不好,收好地圖,連忙向外跑去。
嫣紅一直躲在她的口袋裡:“唐老闆,這是如何了?”
唐杏一邊跑一邊說道:“這個世界是靠著無數的靈魂供養的,剛剛靈魂都被我送走了,這方天地大概支撐不了多久。我們得加快了!”
她順著原路返回,在走到郡守府大門處,她還在擔心如何回到山崖下面,可一踏步,她轉眼就邁出了鏡子,一切都發生得太突然,搞得她一時之間沒得反應。
多虧了嫣紅在一旁提醒,她再次集中精神,全力向虛海的方向跑去。
可唐杏發覺,她身體的感知一點一點地回來了,她此刻能感到一些疲憊了,她清楚這一路上消耗的體力,她必須得在感知恢復前趕到岸邊,否則,她是無法堅持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