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家被唐杏留在這裡的時候,心裡很沒底。
一方面,他想盡快離開這裡,另一方面,他也知道,沒有唐杏在,他自己也沒辦法出去。
他在這等了兩天,始終不見人回來。但他發現,這兩側的山谷,影子漸漸變淡了,就連遠處的霧氣,也消散殆盡。
他想到唐杏離開時留下的那句話,讓他三天後再回去,這麼看來,那女娃子應該知道他是能走出去的。
漸漸地,遠處傳來些震動,前方山谷出口的地方,好像颳起了龍捲風,但他又好像聽到了水聲,他謹記唐杏的話,沒有靠近那裡,但那動靜,著實嚇人。
他還是等在外面,沒到三天,他也不打算離開。
不過,他沒等太久,就瞧見遠方有一個人扶著山壁慢慢走了過來。
唐杏坐在船上,看著船家手腳利落地解開纜繩,打開發動機,隨即頭也不回地疾馳而去。
船家這會兒不再關心油還夠不夠用,全速向前方駛去。
唐杏看著兩側倒退的山巒,似乎有碎石開始跌落,遠處的虛海也開始變得模糊。
很快,他們便駛出了狹窄的山谷,唐杏叫住了船家。
她已經沒有力氣了,仍舊坐著,左手拿著白澤淚的子珠,朝著山谷的方向伸了出去。
她將全身的力量集中到三色鐲上,接著便看到山谷完全崩塌,眼前的景象瞬間消失,隨後,所有景象匯聚成一顆珠子,落到了唐杏的左手之上,與那顆子珠合二為一。
湖面又恢復了平靜,陽光灑在水面上,閃出了點點微光,唐杏這幾天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了溫暖。
她隨口一問:“我去了多長時間?”她的手機沒電了,移動電源也是,她自己沒辦法判斷現在的時間。
船家繼續開著船:“兩天吧,不到兩天半!女娃子,你看著不大好哇!”
唐杏此時臉色煞白,嘴唇沒一點血色,眼底發青,胃裡翻江倒海,覺得快要支撐不住時,隨口交代了一句:“到了岸上,幫我叫輛救護車!”
說完,就睡了過去。
船家看她沒了意識,也不敢再起什麼歪心思,拼了命向岸邊駛去。
…………
唐杏再次醒來,已經是在縣城的病房,她只記得自己在上車前,船家問了她要不要聯絡名片上的人,但她有沒有回答,卻是忘記了。
這病房看著是有些老舊了,床邊的欄杆都已經生鏽。病房裡一共六張病床,現在只有她一個病人。
沒有吊瓶,沒有儀器,看來她傷得應該不是很重!
唐杏艱難地撐起身子,轉頭看向四周。在左手邊的櫃子上,看到了一個信封。
她現在全身無力,但也僅僅是覺得虛弱而已,身體並沒有感覺到疼痛。
她艱難地拿起信封,拆了開來,裡面只寫了幾個字:唐小姐,BJ見!
唐小姐?在她印象裡,她認識的人中,叫她唐小姐的,似乎只有那個李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