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唐杏不怕,那是不可能的,當時在那石室裡滅了那些冤魂之後,她暈倒前最先想到的不是暫時安全,而是這身債如何償還。
她從小就受她爺爺和爸爸的影響,對於生命這種東西十分敬畏,即便是死後的靈魂,她也從不漠視。
唐杏說到這個,那兩人都不再說話,即使吳誠對這些不甚瞭解,但也不妨礙他知道這種事的嚴重性。
這件事說到底,是唐杏因為救他們才背了業障,如果當時不是他們三個賴在石室裡不走,她自己說不定早就逃了。
吳誠咬咬牙:“行了!我去找吳景天試試!”
唐杏總算心滿意足。
…………
吳景天,家住在西四環一處老舊的居民區裡,小區建成已經三四十年了,與唐杏家只隔了兩條街,這一帶幾乎都是當時國營老工廠的家屬院,因為地理位置好,房價高,至今都沒有拆遷計劃。
吳誠決定來拜訪他,是在唐杏來過的兩天後,他雖然不大願意相信唐杏的猜測,但事情重大,他又特地調查了一番後,才下了決心。
關於他那位四爺爺,也就是吳景天的父親,小時候,吳誠的爺爺給他講過一段有關四爺爺的故事。
四爺爺大名叫做吳啟軍,比吳誠的爺爺小了七八歲。
那時,大概是八十年代初,吳誠的爺爺已經帶著家人定居到了BJ,吳啟軍則搬去了雲南。
雲南是他妻子的故鄉,吳家那時已經四分五裂,他在幾個哥哥都遠走他鄉之後,只想過些安穩日子。
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他到了雲南之後,似乎是被什麼人要挾,接連下了幾個大墓,最後身上染了屍毒,這才年紀輕輕就去世。
他妻子在他死後沒幾年,也身患重病,臨死之前才告訴兒子,在BJ還有一門親戚。
這些都是吳景天來到BJ之後,和吳誠爺爺說起的,但吳啟軍在雲南到底經歷了些什麼,吳誠是不知道的,他爺爺也沒有和他說過。
吳誠此刻坐在一間茶館裡,透過玻璃窗,看向對面的小破書店。
書店正常營業,但在他坐在這裡的一個小時內,沒有一位顧客,比唐杏的小破店慘多了。
他想著自己調查的那份資料,實在想不通吳景天守著這個店到底有什麼意義。
這店開在零八年,頭幾年生意還說得過去,但從一五年之後,幾乎沒什麼客人。
不過,他派去的人打聽到,吳景天這個人,不但一直沒結婚,這麼多年,也沒有同哪個女性來往過,且這人在開了這家店後,就沒有再外出工作過,朋友幾乎沒有,生活簡單得像白開水一樣,這種情況的確有點反常。
他正想著,就看到吳景天從店裡出來,到旁邊小飯店買了一份午飯出來。
吳景天和吳誠印象中的樣子相比,沒變多少,至少他看上去還和二十多年前差不多,有些顯老,但不多。
這也是為什麼,相隔二十年,吳誠還能一眼就能認出他來。
慢慢地,時間來到了下午,吳誠還在思考用什麼藉口接近他,他這種臉皮薄的人,想找人套近乎,真是難啊!
突然,他想到了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