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紙傘的製作並不複雜,這東西,給人用和給鬼用只差了一道工序。
唐杏在紙上畫了那道熟悉的陣法,待完工後,已經是第二天晚上了。
十二點過後,唐杏將魏起南從紙人中放了出來,隨後拿出符紙,將油紙傘和那手稿送到了他的手中。
魏起南疑惑:“這傘是給我的?”
從昨天下午,他就看到唐杏在那裡忙活,他還納悶這傘是做什麼用的,沒想到竟送給了自己。
魏起南在犀靈角中待了幾天,雖說已經恢復了大半,但他那一身衣服,還是會滴下水滴,只是,現在滴落下的水,普通人已經看不到了。
唐杏猜測,此前,許曼在家裡看到的水跡,大抵因為那是魏起南住過的地方,氣場加持,便造成了那靈異場面,這倒與魏起南受害的原因沒什麼關係。
但他這一身“滴滴答答”,實在不雅,唐杏還是有些不忍心,這麼年輕有才華的一個音樂人,飛來橫禍,著實可憐。
魏起南撐起那柄油紙傘,一道白色的光芒瞬間照在了他的身上,不多時,他那身溼漉漉的衣服,變得乾爽無比。
魏起南只覺得一身輕鬆,他一手撐著傘,一手拿著稿子,心裡十分滿足,此前的那點執念,似乎全都消失不見,若是現在告別這個世界,那他已經沒有什麼可以留戀的了。
唐杏開啟店門,有點出乎她的意料,現在已是寒冬時節,但大門開啟的那一刻,她沒有感到一絲寒意,反倒是吹過來一陣溫柔和煦的微風。
魏起南在她的示意下,緩緩走出店門,自此和這個世界再無聯絡。
唐杏在他走後,繼續往常的日子,距離動身去南京還有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可這天,卻有一個不速之客上了門。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魏起南房東的那個朋友,吳景天。
唐杏有點緊張,她沒想到這人能直接找上門來,但轉念一想,自己應該沒有和他見過,所以他應該不是來找她的。
唐杏笑著問道:“您買什麼?”
這吳景天大概一米七左右,和唐杏的爸爸差不多高,按吳誠的說法,他已經快六十了,但在唐杏看來,這人也就四十多歲,倒是顯得很年輕。
吳景天十分客氣:“姑娘,你這有朱蘭嗎?”
朱蘭,是摻了蘭芝粉的硃砂,蘭芝是一種長在長白山深處的植物,據說五年才開一次花,採集花朵之後,晾曬研磨,製成粉末後加入上乘的硃砂,裝入罐中密封儲存至少五年,這樣才能發揮它的作用。
這種東西,即便是這個圈子裡混了多年的大師,也很少有知道的,更別談用了。
唐杏本來也是不知道的,因為無論是她爺爺還是爸爸,都不曾提及過。
但上次恢復了一些記憶後,這才想起一些。
生於晚唐時期的唐杏,是公認的玄學大家,她在施加大陣時,便會用朱蘭代替硃砂。在章赫帶著沈瑞金劈山那次,就用掉了不少。
朱蘭可遇不可得,長白山深處的靈花靈草,可沒那麼幸運能遇到。
所以在吳景天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唐杏有一瞬間的失神,但很快便調整過來,即便她心裡充滿了疑惑,但還是面不改色地回答道:“朱蘭?有這種東西嗎?做什麼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