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總是用那些話揶揄夏馳柔,但他其實心裡清楚,這個女人起了離開的念頭,大概是為了那個小崽子,或者是其他的什麼。
可不管是什麼,他都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說惹自己就惹自己,說離開就離開,哪裡有那麼便宜的事情?
他就是要讓夏馳柔和自己的關係一步步暴露在眾人眼前,讓她沒有其他可以倚仗,只能依靠著自己,做自己的菟絲花!
這是這個女人應當付出的代價!
夏馳柔看了一眼皇帝那十分討打的笑容,心中氣悶,卻無可奈何。
只得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臉上顯出盈盈的委屈之態來,試圖和他講道理:
“陛下,您讓我陪您我也陪了,您也該解氣了!
可您又是讓齊雲槿知道,又是讓柳照眠知道。
妾身以後就不得不困在這深宮了,您什麼打算?難道還真的想要同之前承諾的一樣,讓妾身做皇后嗎?”
聽到這話,謝澤修手上動作一頓,回看了夏馳柔一眼。
那眼神涼涼的,像是蛇信子掃過人的臉頰,讓夏馳柔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接著冷淡開口道:
“你覺得你配嗎?”
說完這話,正好馬車停在了宮門口。
皇帝起身掀開簾子,信步邁了下去,根本沒管裡頭的夏馳柔。
隨著那簾子重新落下,阻隔住風雪,夏馳柔長長吁了一口氣。
她臉上沒有絲毫傷心的神色,只木木地沉默著。
剛才她是故意的,故意激怒皇帝。
她從頭到尾,都沒有指望過真的做什麼皇后。
當初謝澤修許諾給自己,自己確實因為感動而心動過一瞬。
可轉瞬卻明白,以她的家世背景,還有之前嫁過人的經歷,是絕無可能的。
來到這個世界,難求事事順遂。
到了的時候就已經是嫁過人的身份了,自然也沒準備二嫁。
只是心底到底有一分奢望,若是以後再尋人相伴,至少要尋個一心一意,白頭到老的。
可偏偏她動過這種心思的那個人,是這世上最無法一心一意之人。
他註定後宮佳麗三千,而自己或許能成為他心頭上極其重要的一筆,卻絕對沒辦法成為唯一。
所以她至始至終,所作所為,都在給自己留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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