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失去所有了。
她被人當眾撥開了所有華麗的衣衫,裡面被跳蚤蝨子遍佈的腐肉被暴露在眾人面前,沒有人會愛她,沒有人會原諒她了!
她此時已經完全沒有力氣去恨任何人,沒有力氣去恨背叛自己的蓮兒,沒有力氣去恨將這一切剝開呈現在眾人面前的夏馳柔,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她不能!也絕對不願意失去這唯一還對她有一絲留戀和不捨的父親!
“父親!!!”
她聲音劃破喉嚨,全然不顧所有,緊緊抱住了魏國公的大腿。
魏國公悲傷地垂眼看著死死抱住自己不放的蘇瑾月,只覺得一顆心被撕碎成了無數片,痛得他渾身發抖。
這是他疼愛了一年的女兒。
雖然只有一年,但因為長久以來的虧欠,他將最好的東西都給了這個女兒,給了她無限的縱容和寵愛。
她想要得到什麼,儘管違背道德,違背公義,他氣得要死,卻依舊努力幫他得到了。
一向公允清正的魏國公變得幫親不幫理,變得不像自己,差點將整個魏國公府賠進去。
就是這樣的付出,你現在說這全都是他蠢,是他被人欺騙,是他堂堂魏國公被這樣一個小女子耍得團團轉?
若說此刻最難割捨的,或許不是和蘇瑾月這一年建立的微薄的父女之情,而是......
而是他根本不願意承認,他魏遲南被人當個冤大頭一樣耍了整整一年!
活成了這京城的笑話!
眼前抱著自己腿痛苦的年輕女孩,自己曾經那麼疼愛,可現在這張臉卻變得那麼陌生......
魏國公內心撕.扯著。
承認,就是承認自己的挫敗,承認自己一片慈父之心錯付。
不承認......他還能不承認嗎?
今日恆王也來了。
這對連襟雖然長久不聯絡,但是在家事上,尤其是涉及到魏家真假千金這件事上,恆王聽聞魏國公受了矇騙,還是帶了女兒來主持公道。
此時他終於沉聲開口:
“這個蘇瑾月做了這麼多喪盡天良的事情,謀害了這麼多人命,便是死一百次都不為過了。
國公,你和望宇被矇騙至此,為了這個假的‘魏望月’得罪了多少人?損了多少銀錢?
這也就罷了,做姐夫的奉勸你一句:
如今是陛下聖明,沒有因為這些事情真的和您生了嫌隙。
但凡這其中關係被有心之人利用,就比如之前您冒著滿朝文武的忌諱逼柔妃娘娘和離,再比如說你給蘇瑾月撐腰而偏向齊王一黨的每一次,陛下都極有可能被挑撥而懷疑你的忠誠!
如此一來,朝中局勢要發生多大的變化?!你可能為了這麼一個假女兒,徹底葬送魏家滿門的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