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行了個禮給魏國公,“回國公,是的,主子從小和大小姐感情深厚,最近又聽說大小姐可能......屍骨不全,實在是傷心。”
聽石榴這麼一說,魏國公嘆了口氣。
他光顧著陛下.身子不好,不讓陛下聽到這訊息,倒是忘了這裡的傷心人不止陛下一個。
夏馳洲可是柔妃的親弟弟,對姐姐感情深厚。
他迄今為止只是在陛下帳前胡鬧了一通,沒有延誤軍情,已經是極為剋制了。
一進軍帳,撲面而來濃重的酒氣,然後就看到滿地酒罐子,其中一個骨碌碌滾到了魏國公腳下。
魏國公抬腳將那酒壺踹走,來到了癱坐在榻邊的夏馳洲身邊。
“小夏。”
他彎下腰,伸手呼嚕了一把夏馳洲的腦袋。
這孩子自從蘇州緇京衛的時候就跟著自己,那時候還是個大頭兵,卻十分勇猛奮進。
加之和望宇玩得好,他多少會看到此人。
當時就覺得這孩子以後必成大器,沒想到竟然是柔妃的弟弟。
雖然是陛下有心提拔柔妃家族的人,但夏馳洲也確實擔得起這份差事。
膠東軍這塊難啃的硬骨頭,他當初都費了許多心力,而夏馳洲這麼一個初出茅廬的混球小子,竟然真能將他們管的服服帖帖了。
了不得。
夏馳洲茫然抬眼看向魏國公,眼底一片殷紅,眼皮都是腫的,顯然哭過多次了。
“誰?”
他尚且沒反應過來。
瞳孔逐漸聚焦,才猛地一哆嗦,趕忙從地上爬起來,搖搖晃晃對著魏國公行禮。
“國公爺!”
不管是在緇京衛,還是在膠東軍,他都是從魏國公手下的兵做起的,如今雖然做了將軍,對魏國公的敬重卻一直沒變。
魏國公也不惱,只道:
“你快坐下吧,別硬撐了,喝成這幅樣子,以後如何去找你姐姐?”
夏馳洲驟然一愣,像是沒反應過來似的。
“找......姐姐?姐姐不是.......”
旁人不都說阿姐死了麼?
還說,還說屍骨不存,承平侯帶回來的一些殘肢,形狀極其可怖。
他聽了那流言當即心口一痛,直接栽倒在地,差點沒重新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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