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度可惡!
幾番爭執交涉無果,對面的人不知道是誰領隊,態度堅決。
完全是一副有沒有這個皇帝都無所謂的架勢,氣得太后直咬牙。
又怕京中真有太子,到時候謝澤延孤立無援只能被圍剿,所以更加謹慎,只能按著對方的要求朝著西峽口走去。
這一路,謝澤修是步行,謝澤乾就跟在他身後一兩步的位置。
太陽逐漸升起,暑氣蒸騰,一路靠著一雙腳緩緩往前走,還毫無遮擋,對於他們來說是極大的體力消耗。
謝澤乾一路觀察著謝澤修,看他面色蒼白,時不時蹙緊眉頭,心中擔憂,最後在路過一條小溪的時候,果斷叫停了隊伍。
“等一等!我們要喝水!”
他並不敢吃喝太后的人給的任何東西,只有溪水最保險。
隊伍無奈停了下來。
何況他們也是人困馬乏,需要修整了。
謝澤乾小心翼翼往前一步。
“阿修,你等一下。”
他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的話裡帶了些討好的意味。
對於這個弟弟,他心裡面有萬千愧疚,出了百花鎮,前面還不知道是什麼光景。
而謝澤乾......
他斂去眼底落寞。
謝澤修回頭看了謝澤乾一眼,那一眼不同與過往的每一次,之前他看著兄長的時候,總是崇敬的,親近的,討好的,可是這一次,那目光帶了疏離,帶了倦怠。
謝澤乾心口驀地一痛。
他視線像是被燙了一下子似的,連忙收回,然後從士兵用的竹筒中抽出一個,拿去溪水邊洗了洗,又舀起一壺水,回頭遞到了謝澤修的唇邊。
太后對自己的親子自然是更寬容些,所以雖然謝澤修被綁住了雙手,但是謝澤乾沒有。
他捧起水壺來到謝澤修的唇邊。
“阿修,喝一點吧,你的嘴都乾裂了。”
謝澤修深深看了謝澤乾一眼,這一眼比剛才多了一些懷念。
他倒是沒有拒絕,就著謝澤乾的手喝了兩口水,喝夠了看向遠方。
“兄長,我記得小時候,有一次我們跟著皇后娘娘去拜菩薩,我們兩個淘氣跑到野外,找不到回寺裡的路,也是這樣。
你用手掬了水給我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