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如電,掃過對面異管局的幾人,“陵光神君祈蒼,是斫木之刃的精英戰力,第三特殊小隊瑞象小隊的核心成員,陵光神君的正統繼任者。”
“自接任陵光神君以來,她在對抗建木的歷次戰役中功勳卓著,一直在為守護人類文明而戰。”
“如今,她因十二年前一樁卑劣的陰謀,身負詛咒,性命垂危。”
“奪回被竊取的朱雀氣運,是她唯一的生機,也是確保我大夏高階戰力完整,確保陵光神君傳承不絕的必要舉動。”
“我方認為,任何阻撓此行為的決定,都是對大夏核心利益的損害,是對忠誠的斫木之刃戰士的背叛!”
夏妄緊接著開口,聲音冰寒刺骨,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十二年前,前任陵光神君就是死在這樁陰謀之下,她不是戰死在對抗建木的戰場上,而是死於自己人的出賣,如今,同樣的悲劇又要在祈蒼身上重演嗎?”
“監察使閣下,我想請問,公理何在?”
話音剛落,她毫不猶豫的釋放出自身的青龍異能,一字一句猶如重錘落下,敲在每一個人的心裡。
月晚初的目光平靜,“貴方的訴求我已完整記錄,還請孟章神君稍安勿躁。”
她轉向異管局一方,“請陳述貴方立場。”
周明遠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卻閃過一絲冷光。
他清了清嗓子,不疾不徐的開口。
“監察使閣下,我方完全理解斫木之刃同僚對戰友的關切之情,然而,國家利益高於一切,組織紀律不容踐踏。”
“我方立場如下:”
“第一,關於對方提到的十二年前那件事,經調查,當時為調查斫木之刃鶴城分部覆滅一事,經由斫木之刃總部批准,瑞象小隊前往出雲調查兩大家族,在此過程中不幸中了對方的陷阱,導致前任陵光神君蘇焰璃的犧牲。”
“此事涉及最高國家機密,當年的報告完整的記錄了此次事件,陵光神君的犧牲,是一場令人痛心的意外,而對方將此事歸咎於出賣,是極不負責的煽動性言論,異管局並未插手此事,甚至就連調查任務都是由斫木之刃下發,與異管局無關。”
夏妄立刻反駁道:“那為何這麼多年,異管局三番五次的要阻撓我們前往出雲?”
月晚初打斷了她的話,“孟章神君冕下,我理解您的心情,但現在是對方的發言時間。”
周明遠無視了夏妄瞬間變得血紅的眼睛,繼續平靜地說道:“關於這個問題,我方也可以給孟章神君一個答覆,氣運之事牽扯甚大,事關兩個國家,並非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事,眼下建木活動更加頻繁,若是因此事給了建木可乘之機,誰來負這個責任?”
“第二,關於現任陵光神君祈蒼,我方從未否認其過往功績,但功過無法相抵,據我方掌握的情報,祈蒼在未獲任何上級批准的情況下,已擅自脫離瑞象小隊,意圖私下前往出雲。此行為,已嚴重違反相關管理條例及聯盟頒發的多項國際異能者行動協定,性質極其惡劣。”
“因此,我方正式提出以下訴求:第一,立即以叛逃罪,嚴重違紀罪對陵光神君祈蒼進行通緝與控制;第二,剝奪其陵光神君的稱號;第三,要求斫木之刃總部,立刻採取一切必要措施,阻止此次危險且非法的跨境行動,並就此事件進行深刻檢討,追究相關領導責任!”
“我方絕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理由,凌駕於國家法律與組織紀律之上,此風絕不可長!”
周明遠以國家利益和組織紀律為名,將祈蒼和推向了“叛逃者”的懸崖邊緣,並巧妙的避過了當年那件事的真相。
會議室內,兩股龐大的意志轟然對撞,無聲的驚雷在每個人心頭炸響。
斫木之刃眾人臉色鐵青,眼中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夏妄的手按在桌上,指節捏得發白,周身隱約有熾熱的氣流扭曲。
而異管局幾人則面無表情,眼神冷漠,彷彿只是在處理一件普通的違紀案件。
月晚初靜靜地坐在弧頂,將雙方的訴求一字不落地記錄在面前懸浮的玉簡之上。
她的表情依舊無波無瀾,彷彿這激烈的對峙,這關乎數人生死與兩大組織理念的激烈衝突,都與她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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