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詛咒在蠶食我的生命,而陵光神君狀態不穩對大夏也是一種潛在的隱患,真相必須大白,公道必須討回,為此,我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蘇煜城久久不語,只是看著祈蒼,看著江遇景,看著房間裡每一個年輕而堅定的面孔。
窗外的霓虹燈光流轉,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過了彷彿一個世紀那麼長,他才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當年瑞象小隊來出雲,也曾尋求我的幫助,我提供了一些人脈上的便利,但我從未想到,背後牽扯的是如此深重,如此黑暗的陰謀。”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沉重,以及不易察覺的愧疚,“如果當時我能察覺更多,或許……”
“伯父,”江遇景打斷了他,語氣堅定,“這不是您的錯,他們的陰謀近乎天衣無縫,利用天樞小隊不在國內的空窗期,製造出鶴城分部慘案吸引瑞象小隊前往出雲,每一步他們都計劃好了,連斫木之刃內部都沒能及時發現,您已經做了您能做的。”
蘇煜城看了江遇景一眼,那眼神複雜,有欣慰,也有更深的責任感被喚醒,他擺了擺手,不再糾纏於過去無謂的自責。
他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雖然憔悴卻眼神如星火般明亮的女子,以及她身邊那些同樣目光堅定的年輕人。
蘇煜城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有一群人人,用類似的語氣,說著類似的話,然後義無反顧地踏入了這片危險的泥潭,最後,他們中有人永遠留在了這裡。
……
“我明白了。”
蘇煜城的聲音帶著一種下定決心的重量,“那麼,告訴我你們的需求吧,我會盡全力幫到你們。”
祈蒼朝著蘇煜城深深鞠了一躬,隨即條理清晰的解釋道:“在此之前,我的一位朋友告訴我們,霜見一族和月矢一族的星軌指向了悠月,所以我們想要聯絡到他們。”
蘇煜城抿了一口茶水,隨即笑道:“是知意那小丫頭吧?”
祈蒼有些微微震驚,“您認識知意姐?”
“當然了,”他走回桌前,撥了一個號碼出去,“她常年待在出雲這邊,除非收到天樞小隊的集合令,所以一來二去也就熟絡上了。”
電話很快被接通。
“是我,通知下去,原定於札幌與霜見家的資源續約會談,提前到明天下午。”
“以我個人名義,追加一次非正式的茶會邀請,地點定在雪見亭,只邀請霜見鶴杞家主一人,理由就說是敘舊,順便聊一些私人話題。”
放下電話,他對祈蒼和江遇景道:“雪見亭是我在札幌的一處私人產業,絕對安全,明天我會親自過去。”
“你們可以隨我一起前往北海道,但只有悠月能跟我一起參加這次茶會。”
“他看向五十嵐悠月,“人數太多的話恐怕會引起那位家主的反感,你是最合適的人選。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最有可能接觸到霜見鶴杞的方式。”
“但記住,她非常精明,任何不自然的表現都可能引起懷疑,你只需要出現,讓她看到你這位她曾經的少主,這就夠了。”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祈蒼蒼白卻堅定的臉上,聲音放緩了些,帶著一種近乎承諾的鄭重,“陵光神君冕下,還有各位……這條路很難,很黑。”
“但既然你們走到了我面前,把性命和信任託付給我蘇煜城,那麼,蘇某不才,願盡我所能,為你們點亮一段路,擋住一些風。”
“這不是交易,也不是投資,這是一個……失去了一個女兒的父親,對一群還在為正義和真相拼命的孩子們,所能做的一點微不足道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