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兩股冰冷,沉凝,充滿壓迫感的殺意,如同出鞘的利刃,從廢棄廠區的兩個方向,悄無聲息地瀰漫開來,牢牢鎖定了他們所在的這片空地。
左前方,一處高聳的水塔陰影下,一道穿著灰色緊身衣,面戴無孔面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現。
他手中反握著一柄弧度詭異的黑色短刀“牙突”,刀身之上,細微的紫色雷光如同活物般遊走,發出“滋滋”的輕響。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沒有動作,卻讓所有人感到脖頸一涼,彷彿被無形的刀刃抵住了喉嚨。
風間隼人,出雲的刺客之王。
右後方,通往廠區外的破爛鐵門處,一個高挑的身影撐著一把素色的油紙傘,緩步走入雨中。
月白色的單衣外罩著深色斗篷,銀髮在傘沿下流淌著微光。
雨水落在傘面上,發出細密的沙沙聲,卻奇異地沒有一滴濺到她身上。
她左手自然地垂在身側,手中似乎空無一物,但一股比這夜雨更刺骨的寒意,正以她為中心,無聲地蔓延開來,地面上的積水開始凝結出薄薄的冰霜。
霜見鶴杞,北海的冰華之刃。
兩人一前一後,封死了最明顯的退路。
沒有多餘的言語,沒有浩大的聲勢,但那種千錘百煉的殺氣與頂尖強者特有的威壓,如同無形的巨石,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連呼吸都為之一窒。
“風間隼人……霜見鶴杞……”
五十嵐悠月瞳孔驟縮,下意識地上前半步,隱隱將狀態最差的祈蒼擋在身後。雷火兩大元素在他周身悄然流轉,他的右手也搭在了掛在腰間的天叢雲劍上。
“這可不太妙。” 桃白臉色發白,握緊了手中的太刀“時序”。
齊宴一邊飛快地操作著手裡的平板,一邊維持著“晨曦”的運轉,試圖尋找周圍監控的盲點或可能的逃生路線,但螢幕上一片代表高強度靈能干擾的雪花。
“放下抵抗,束手就擒。”
風間隼人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冰冷得不帶絲毫情緒,如同金屬摩擦,“否則,格殺勿論。”
霜見鶴杞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被圍在中間的幾人,目光在五十嵐悠月臉上停留了一瞬,冰藍色的瞳孔深處似乎有極其複雜的情緒翻滾了一下,又迅速歸於一片沉靜的冰冷。
她握著油紙傘柄的右手,指節微微收緊。
“看來,是沒得談了。”
江遇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擋在了所有人最前面,與五十嵐悠月並肩。
他知道,面對這兩位鴉羽九家的家主兼頂尖戰力,硬拼幾乎毫無勝算,尤其是祈蒼已無力再戰的情況下。
但坐以待斃,更無生機。
“阿宴,找機會帶祈蒼姐走!悠月,桃白,娜娜姐,掩護!”
江遇景低喝一聲,不再猶豫,手掌一翻,雙槍形態的天火聖裁出現在他雙手中。
他的身形如炮彈般朝著霜見鶴杞把守的方向衝去,同時雙手翻飛,天火聖裁射出數道熾紅色的子彈,如同靈蛇般纏向霜見鶴杞,試圖限制其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