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場戰鬥也分出了勝負。
風間隼人潛伏在陰影中,將葉舟與霜見鶴杞的賭約,那一發命中霜見鶴杞的子彈,以及江遇景等人的逃離盡收眼底。
他沒有去管霜見鶴杞,刺客的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黑裙女子——韓冰鬱,才是更大的變數,也是此刻最合適的突破口。
就在葉舟開第二槍,排水管落下的瞬間,風間隼人動了。
無愧於刺客之王的名號,他將隱匿與爆發結合到極致,真身如同撕裂夜色的黑色閃電,從韓冰鬱視覺與感知的雙重死角——她右後上方一處屋簷與牆壁夾角的陰影中驟然現身!
“牙突”無聲出鞘,這一次,刀身上纏繞著危險到極致的暗紫色雷光。
將雷元素壓縮到極點,集中於刀尖,追求極致的穿透與毀滅!
這一擊,時機,角度,力量,都已臻至化境,風間隼人有九成九的把握,即使韓冰鬱有再詭異的能力,在如此近距離且毫無防備的絕殺之下,也絕無幸理。
韓冰鬱似乎真的毫無察覺,她甚至沒有回頭,依舊靜靜望著葉舟的方向,側臉在雨中顯得模糊而靜謐。
“牙突”的刀尖,帶著壓縮的雷光,刺破雨幕,距離她的後腦只剩最後一尺——
韓冰鬱忽然極其自然地抬起了左手,捋了一下被風吹到臉頰邊的髮絲。
這個動作很女性化,甚至帶著點柔弱,在生死一線的戰場上,顯得如此突兀,如此不協調。
然而,就在她抬手的瞬間,她腳下的積水反射出來自遠處那盞短路路燈最後一次明滅的微光,以某個特定的角度,折射入了風間隼人的眼中。
光芒微弱,但對長期潛伏於暗影,視覺極度敏感的風間隼人而言,無異於一道強光閃過。
他的瞳孔本能地收縮,刺擊的動作出現了億萬分之一秒的遲滯。
就是這理論上絕不可能影響戰鬥的遲滯——
韓冰鬱那捋髮絲的手,在完成動作後,手腕無意地向後一擺。
她的指尖,擦過了“牙突”的刀身側面。
沒有碰撞聲,沒有異能爆發。
和先前試探的第一刀一樣,風間隼人感到自己原先“必中”的把握,彷彿被一塊無形的橡皮擦,輕輕抹了一下,變得有些“不確定”了。
更詭異的是,他對自己出刀時選擇的這個“絕佳角度”的記憶,開始變得模糊,甚至生出一種“這個角度似乎也沒那麼好”的荒謬錯覺。
刀尖,因這微妙到極致的心神擾動,偏了毫釐。
擦著韓冰鬱的耳廓掠過,切斷了幾根揚起的髮絲,暗紫色的雷光在她頸側的空氣中噼啪作響,卻未能觸及肌膚。
而韓冰鬱那向後擺動的手,在掠過刀身後,順勢向下一沉,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黑色的折刀。
刀刃彈出,在黑暗中劃過一道短促的弧線。
風間隼人心中警鈴大作!他想變招,想後退,但全力刺出的動作已無迴旋餘地。
他只能強行擰轉身體,試圖用最小的幅度避開這看似隨手的一劃。
風間隼人的右腿肌肉瞬間繃緊,腳掌抓地,準備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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