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加重了幾分,像是在提醒在場所有人,站在你們面前的,不過是一個剛從防衛大學畢業兩年的小姑娘。
指揮室裡安靜下來。幾個參謀偷偷交換了眼神。
這不是第一次了。
從戰爭爆發的那一刻起,鴉羽九家和傳統軍官之間的矛盾就沒有停止過,鴉羽九家的人想要儲存實力,大夏的異能者還沒出手,他們認為那才是真正的威脅。
而眼前正在九州浴血奮戰的普通士兵不過是可以犧牲的棋子。
傳統軍官們則越來越不耐煩。
既然你們鴉羽九家的神裔真有那麼大的本事,為什麼不派上戰場?為什麼要讓我們計程車兵用血肉之軀去抵擋那些仿生戰士的鋼鐵洪流?
這些話沒人當面說出來,但在每一次私下交談中,它們像毒液一樣蔓延。
霜見鶴杞看著巖崎將補的眼睛,沉默了三秒鐘。
然後她說道:“巖崎將補,您說得對,我沒有證據證明鵜戶站的失聯是敵方行動造成的。”
巖崎將補的表情鬆動了一些,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幹脆地讓步。
“但是,”霜見鶴杞繼續說,“我也不能讓橫須賀的軍隊冒著被從背後捅穿的風險,去填補九十九里濱的缺口,所以我有一個折中的方案。”
她抬手在全息螢幕上劃出一條線,“把軍隊分成兩部分,一半留守橫須賀,一半前出到相模灣北岸建立觀察哨。如果三天之內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這部分兵力可以重新部署到九十九里濱。”
巖崎將補皺起眉頭,似乎在權衡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同時,”霜見鶴枸杞補道,“我會以霜見家家主的名義,派遣直屬於我的霜刃眾一同前往。”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扔進了平靜的水面。
巖崎將補的臉色變了,“神裔?你之前不是說神裔要留著應對大夏的異能者?現在怎麼又願意派出來了?”
霜見鶴杞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情況不同了。”她說,“如果相模灣真的有大夏的滲透部隊,那說明他們的戰術佈局比我們預想的更激進,在這種情況下,派出少量神裔進行偵察和反制,是合理的戰術選擇。”
她沒有說的是,是否大規模出動神裔部隊這個決定,根本不是她一個人能做的。
鴉羽九家的真正統領者,是淺川家的家主淺川夜,霜見鶴杞之所以能坐在這個位置上,只是因為淺川夜目前不在鴉羽九家,臨行前指定她為代理。
沒有大家長的命令,她無權擅自調動神裔部隊。
但這個事實,絕不能讓外人知道。
如果讓巖崎將補這些人發現,所謂的總指揮官不過是一個被授權的代理人,連調動神裔部隊的權力都沒有,那她好不容易維持住的權威就會瞬間崩塌。
所以她只能拖。
巖崎將補盯著她看了好幾秒,似乎在判斷她的話裡有幾分真假。
最後他哼了一聲,“三天,三天之後,如果什麼都沒有,我希望你能把注意力放回真正的戰場上。”
他轉身走向自己的終端,背影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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