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旅社二零九,昨天崔九就來過了,這間房據說是常年被客人包下的,這種房子一般是一些人準備的備用安全點,要用隨時,不用現辦入住手續。當然也可能當初租下房子的人和後來入住的客人不一樣。
這個二零九是二樓東側最頂頭的一間,只有一個二零八在隔壁。崔九昨天已經去了二零八去查看了一番,二零九雖然進不去但據服務員說格局和二零八是一樣的。而且二零八的陽臺能看到二零九的陽臺。
“除了方姨太沒看到別人進去二零九”崔九低聲說。
明慧點了點頭,約會的正主可能一直住著也說不定。她緊了緊大衣說:“走吧,我和小崔上去!”
明慧和崔新玉一起登上了木製樓梯,崔九也跟了上來。二樓的長走廊空空蕩蕩,沒有一個人影。崔九站在樓梯口向樓下觀察不再跟著明慧她們。
崔新玉在二零九的房門上敲了幾下,屋子裡有人低聲說:“誰呀?”
“方太太,是我!”明慧捏著嗓子回答。
“你是……?”開門的人有些遲疑。
開門的人個子很矮並不是方姨太,瞧裝扮是一個小丫鬟。明慧輕輕一擠已經進去了,方姨太聽見聲音也走過來,明慧把帽子往上推露出眉眼:“方太太!”
“啊呦,是你啊,快進來!”方姨太立刻把她拉了進來。
這套房外間是個客廳,擺著一組精緻的皮質沙發茶几,有個穿堂門通向內室。明慧讓崔新玉在外間沙發等著,自己隨著方姨太太去了內間。
內間裡光線很暗,拉著厚厚的窗簾,小丫鬟快手快腳得把厚窗簾拉開一線,屋子裡就稍微亮了一些。原來這個內裡並不小,中間擺了一張雙人大西洋式鐵床,床欄上都是鐵藝的花朵,欄柱上塗了金漆。窗上掛了白色蕾絲的簾帳。
簾帳之內有個影影綽綽的人影探身拉開半邊簾幕:“我身體不適,失禮了!”聲音微微沙啞。
明慧離床好遠就站住了,這屋子裡的陳設既西洋化又奢靡,而且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小丫鬟拉開的窗簾,讓一縷光照了進來。讓明慧看清楚了床上的人。
這個是位三十以上的女人,臉色如金紙,雙眉又細又彎,一張臉很是秀媚,鼻樑小巧,一張元寶口。這倒是明慧首次見到民國仕女圖上一樣的女子。
這個女子穿著淡紫色絲緞繡蓮紋的寬鬆衣袍倚靠在枕頭上。一雙杏眼並不太大,但是黑白分明很有神采。如果明慧估計得沒錯這位估計以前是秦樓楚館裡的頭牌。
“您請坐,有勞霍小姐撥冗前來,咳咳……”這位金夫人用絲帕掩住口。
明慧在打量這位金夫人,這位也在看她,看明慧一身男裝前來也感到好奇。
明慧和方姨太都坐了下來,那個小丫鬟端上茶水來。三個人一起寒暄了幾句。
一見到這位金夫人明慧就知道後世那些年輕女明星演得風情萬種全是假的,小花們連邯鄲學步都算不上,學得一點皮毛都沒有。
這個金茗花容貌不是太豔麗的,但她的舉止風度大概只有一個詞可以形容那就是“煙視媚行”,就是病中憔悴也是我見猶憐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