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霍家的生意也不是霍大少爺撐得,有他沒他也沒區別!”有人低聲道。
“嗨,就是啊,這霍家的生意不都是靠著霍小姐的辛苦支撐嗎?霍大少爺分家不過得了一筆錢!他又沒出過什麼力!”有人低聲應和。這位是家裡有人在‘前進交通’裡當司機跑運輸。
“嗬,她一個小妮子哪有這種本事?多半是絲綢鋪子裡的老掌櫃有些本事!”趙奶奶忍不住開口說話。
旁邊那個山羊鬍子姓祝,正是這附近的做賬先生,他看了看趙奶奶卻不接她的話,只是把眼光往霍家院子裡瞟。他是想看看霍小姐今天在哪兒呢,他可不敢亂說話,上次他被霍大少爺重金忽悠了一次,這錢最後還是霍小姐結的賬呢!當時霍小姐就說了:“霍家院子裡發生的事不許他再提起,以後要是聽到什麼風言風語要拿他是問。”霍小姐做生意好不好不關他的事,但他知道霍小姐的脾氣其實是不太好的,急起來是能用槍崩掉人腦殼的主兒,最好別去招惹她。
趙奶奶看沒人附和她就挺不高興,“再說她一個女娃,還不早晚得嫁人,霍家的生意早晚是她兩個哥哥的!”她嘟嘟囔囔的說。
“嘁,霍小姐要嫁人還能嫁不到好的,說不定日後他兩個哥哥還得靠妹夫呢!”有人當時就把她頂回來。
老祝卻悠然道:“可惜我沒有個出息的兒子,招不了金鳳凰進門。”
他這話一說,孟寡婦就心動了,她大兒子十四歲了,虛歲十五,倒是可以議親了。這霍小姐雖然大了三、四歲,但“女大三抱金磚”,如果能娶霍小姐肯定能得到不少的陪嫁,那這金磚多抱幾塊也無所謂。這一時半刻的功夫她都想到要請誰來做媒了。
趙奶奶心中卻想著:“可惜了,她的孫子太小,不過……”她看見趙芝芝低頭只管吃飯,心頭一陣來氣,這出息的孩子怎麼不是自己家的呢?不過這霍家大少爺今天結婚,那霍家不還有個二少爺嗎?自己家的芝芝也長得齊整,還和霍小姐是同學,怎麼就沒機會做霍家二少奶奶呢?她抻著脖子往院子裡找霍二少爺的身影。
她們這桌子已經靠大門口了,但她們還不是最偏的席位。其實今天大門外也擺了有桌子,今天這衚衕口這邊靠霍家這一側外也佔了地方擺桌子。今天這條衚衕機動車是穿不過去了。不過今天這附近的人都集中在這了,那些不熟悉的街坊路人隨兩個銅子禮錢也能在外邊桌上混上吃席。
開席前這附近的花子也來拍牛骨唱過吉祥三句半了,金鈴出來替黃氏放過喜錢了,還賞了一隻雞和白饅頭。這年月辦喜宴的多半都不小氣,花子們也就勢能吃個飽飯。
今天陸夫人人沒到,禮物倒是厚厚得送了一份,方姨太太和她的朋友也都隨了禮。後邊是桂王府的家丁也送了禮物來,這個桂王府說是年禮,早些時候他家就送過霍家的結婚禮了。今天這個年禮特意說了是送給霍小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