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慧在大東院逛了一圈,這個時候還不是飯點,各家除了孩子基本都沒在。明慧皺著眉頭對劉勇說道:“這個院子也該修一修了”劉勇望了望四周點頭大聲說:“您說的是,屋子該修,這些牆別下雨塌了再壓著人”
明慧並沒有等石家的回來,只是留了話:“想好了,讓中人一起籤個文書,把丫頭帶來便是。”
回到霍家院子,一身塵土,錦蘭臘梅去沐浴室預備了洗澡水服侍三小姐沐浴。沐浴室在北院裡,因為這裡有水井用水方便些。為這日常用水那院子裡放著八口大缸,店裡夥計學徒輪流來院子打雜主要任務就是在井裡提水裝滿了八個大缸。
洗完了澡,一身暑氣消散了不少,舒適是舒適,就是這用水真是不便,要虧得是夏天,墨菊、墨香的水不用燒太熱,要是冬天在灶房燒水送到浴房水可能路上就涼了。
今天房大奶奶的侄媳婦是來試工了,房家的姓秦,看上去四十上下,皮膚黑黃,頭髮梳得齊整,髻上插著一隻銀梳子,耳朵上帶著一對銀耳環,裙襖收拾得很利落。手藝也不錯,菜品精緻了不少,而且居然能做兩道川菜,魚香肉絲做得很地道。明慧是能吃辣的,黃氏倒也能吃一點,秦氏做的酸奶製品挺好,前清的飲食習慣吸收了不少蒙古特色。
明慧吃飯的時候把大東院的情形說了,可惜了二丫那孩子不識字,耽誤了。黃氏倒笑了:“這年月女孩子有幾個能讀書的,又不能考狀元。”黃氏自己倒是識字的,她家裡祖上算是詩書傳家,家裡有家學。“現在誰都沒有狀元考,我招個夥計還得招識字的呢。”那倒要是,黃氏點頭,若是隻賣力氣掙錢這活計恐怕爭不過男人。
聽說明慧在大東院說了修房子的話,黃氏就吩咐紅杏、臘梅去取了一套鋪蓋來給二丫預備著,若她來了先和墨菊、墨香一個屋就是。
紅杏抱著被褥低聲問臘梅:“太太怎麼知道那石家的一定會送丫頭來呀?”臘梅撇嘴:“她敢不送!”紅杏不明白,這二丫想來,跟三小姐能學本事,日後也能謀個活路,但石家可也是缺勞力做飯,照顧病人,看顧弟妹。“小姐說要修房子吧?”臘梅說。那院子裡的孩子一定能把話傳給石家的。“她家裡沒錢,小姐修房子就算是一兩個月,她拖家帶口也沒地方去。”臘梅說
“就算修好了,她家都欠了多少房租了,還能搬回來?”紅杏明白了,那她一家子只能住大街上去了。“三小姐看得起她,是她的福分”臘梅說。“能跟著小姐是她一家子的福分”紅杏說。跟著小姐這日子是蒸蒸日上,紅杏這些天去店裡,生意有多好是看在眼裡的。這兩年就是附近的大宅門也有得是日子過不去的。二少爺雖然大了兩歲卻玩心太重了,只怕指望不上,大少爺在外地念書更是遠水解不得近渴。“三小姐厲害!”紅杏吐舌。“若是陸大小姐估計會在石家開幾槍,這事立馬就能辦!”臘梅說。陸大小姐說的是陸府的陸月容,陸家是武將出身,那個是能騎馬開槍的主兒。紅杏瞋目:“咱家小姐是個讀書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