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明慧又悄悄得穿越回到現代,直接打車去了糧食批發市場,又批發了三千斤大米、三千斤白麵,三千斤食鹽讓老闆給送到西五環外的倉庫。還去批發了五萬斤掛麵,這個東西是段老頭要的貨,釣魚的時候他吃了一次,他覺得這個方便,他在軍方的很有些關係,糧食製品都很好賣的。食鹽這東西明慧也基本不向聶柏峰、段老頭他們售賣,這個東西單價太低,就是大洋在現代有溢價也掙得不多,而且大洋數目多了兌換不方便,明慧更願意賣些紅酒、巧克力、火腿腸、午餐肉類,就是水果罐頭也可以。白酒倒是有但民國的低度白酒也不貴,自己並沒有什麼價格優勢。價格戰明慧不想打。傳統的糧食供應商都是些老狐狸把持著,自己也不能貿然樹敵去買賣糧食。在現代買得糧食基本都是自己人吃,民國的糧食不便宜不說,還喜歡摻沙子,要不就得買一等的好糧。玉米麵、白薯面民國倒是不貴,和大米白麵有價格差,如果家裡人口多,收入少,天天就得喝一碗薄粥度日,菜是沒有的,頂多會有點自己家醃得蘿蔔。至於各種炒菜不僅得花錢買菜,還得買油鹽醬醋,城市裡院子狹窄,能種上幾根蔥的地也可能都沒有。自己有房子,十口人一個月伙食費不是個小數目,在燕京算得上是殷實人家了。這個怎麼著也得自己家有個小買賣才行。
明慧在市場定了一批一次性打火機倒是賣得不錯,因為民國這東西基本不能自產,有錢的抽菸的人才用得起,走得是精品路線,明慧這個是透明塑膠的,賣給聶柏峰給軍隊起火做飯用。大概是擠壓了盛老爺的火柴市場。但老百姓做飯用火柴多,這一點量就像是沙子被風吹到了沙漠裡,一點兒蹤跡也看不出來了。
明慧買好了東西穿越回到民國霍家自己的房間,在外屋做了一會兒作業然後去廚房看秦氏晚飯做什麼吃。聽到黃氏房裡有個聲音走近了一看,屋子裡除了金鈴還有一個小姑娘,哦,也不能說是小姑娘,看髮型應該是個小媳婦,頭上盤著髻。只不過一臉稚氣,大概有十六七歲,耳朵上戴著一副銀耳環,身上穿著紅花夾棉袍,下邊是湖藍滾邊的綢子褲子,腳上穿著黑底紅花的繡花鞋。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鼻子挺拔小巧,一張元寶口,容貌很是俏麗。
“這位是高家的嫂子。”黃氏介紹說,“哦,那就是高老爺子的孫媳婦曾氏”明慧明白了。“是曾姐姐是吧?”明慧招呼她。曾氏福了一禮:“霍姐姐,我是曾靜。”互相一打招呼閒聊幾句,原來她是比霍小姐小,她才十六歲,明慧到生日就十七了。這個曾靜孃家也不遠,是開豆腐坊的,這附近要吃豆腐都得去她家裡去買。她是家裡的小女兒,家裡捨不得遠嫁,這條衚衕裡的高家也是個殷實人家,曾靜是五月嫁進來的,她嫁給了高家老三,現在還沒到半年。明慧聽常寶和趙芝芝提過她,常寶十五歲了很知道美醜,說她是‘豆腐西施’來著。趙芝芝是說別看她家裡是磨豆腐的但比她家裡好過,不像她家裡只靠著她老爹一份收入過日子。
曾靜是來和金鈴交流裁剪手藝的,來得時候明慧在做功課就沒去打攪她。金鈴這個人很勤快也很愛和別人搭話。她喜歡去公共井臺洗衣服,沒多長時間就和鄰居們混熟了。
曾靜也聽說過霍家三小姐,聽說她很有些本事,自家的鋪子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家裡又添了不少夥計丫頭。碧雲軒的生意她還光顧過,她在夏天的時候買了一把摺疊的晴雨傘,用著挺方便。她自己家裡也是做小買賣的,自然覺得做生意也算平常,但能做得好,又是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女孩子就不得不讓她好奇了。霍家她不是第一次來了,她第一次來的時候明慧去和段老頭釣魚去了。黃氏自然沒說明慧和誰釣魚去了,但一個小姑娘的愛好是釣魚也讓曾靜挺吃驚的,她以為這個是老頭子的愛好來著。曾靜倒是讀過三年私塾,也會記賬,她家裡祖輩就是開豆腐坊的,幾代人都勤勤懇懇也沒出過什麼好吃懶做之輩,家裡算是有些積蓄。但也沒有讓女孩子上新學的概念。到了年紀就張羅著把她嫁了。她女紅還算得上中上,和金鈴聊起來算得上有話題,這才藉著切磋女紅來霍家串門。其實在她待嫁之前,她父母還考慮過霍家二少爺來著,覺著霍家二少爺也算一表人才,但後來霍家的生意不太好,關了幾間鋪子,她父親嫌霍二少爺敗家才把他從考察名單上去除。如今霍家的事業又紅火起來了,曾父卻還是嘀咕:“霍家生意好是靠霍小姐,哪一天她嫁了人,難不成還能再管著孃家的生意?”不過曾靜和明慧聊天說起學校還提起要上大學,似乎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忙著嫁人。這上大學不僅挺遠還要去學校住校。
明慧自然也問起她日常在家裡做什麼?曾靜告訴她在高家她也就做些女紅,比如現在除了日常一些灑掃的家務就是在給家裡人縫製冬衣。金鈴就很擅長裁剪,而且她觀察到明慧店裡的上衣結構其實和傳統中裝不一樣,她也在嘗試著做,比如上衣傳統是連肩式樣,新中裝卻有點像西裝是上肩的。她嘗試得八九不離十了就用縫紉機把裁剪好的布縫製在一起。曾靜看到了她用的縫紉機感覺這個機器不錯,一件衣服用不了多長時間就縫製好了,比自己手工一針一線可快多了。
“這東西叫縫紉機?姐姐店裡是有賣得嗎?”這東西真不錯,曾靜想回家去和爺爺說一說,看看能不能買一臺。高家已經四世同堂,高家老爺子還身體硬朗,只要他能同意,買一臺縫紉機應該沒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