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國民政府也很複雜,派系也多,這短短數十年變化太快了。稍微有點年歲的人都經歷了大清皇帝退位、民國的北洋政府時期、袁大頭復辟、二次討袁、張勳辮子軍進城、國民政府成立、孫總理病逝、前清退位的皇帝被趕出皇宮、各路人馬數次大戰。小百姓根本就搞不明白怎麼回事,市政府這些人已經是訊息靈通的了,但齊科長一個小科長還是不想摻和這些個事。說起來這次算是關外奉系贏了,但又不是自己打贏的。輸家會不會退出燕京也未可知。反正全國都不消停,沒幾處不打仗的。
市政府的訊息還在保密狀態,今天奉系也來了人,是個年輕人,反正關外是老子兒子家天下,所以來的人不出意料也姓張。據說也是子侄輩。軍中這些人說起來拉拉扯扯也都有些關聯,就算互相打過仗真要在應酬場面見了也都還親親熱熱得稱呼賢侄、某叔,戰場上見了也照樣炮火招呼,那些噓寒問暖也不過面子情。
齊科長都有點後悔今天來了,潘秘書看起來是和市長同進同出,今天就沒露面。今天是舞會,樓下熱熱鬧鬧,這間屋子裡卻數次冷場。其實今天大家都沒正經事要談,本來風花雪月、嘻嘻哈哈都是場面人也都能說幾句。不過這裡邊有個金格格板著一張殭屍臉得正襟危坐,大夥就不好太隨便了。那位張焱團長也是個冷性子,話都很少,也不見他吃什麼東西,水都不喝,只抽了兩支菸。
“我看大家今天吃得差不多了,大家都鬆快一下,下去跳跳舞去如何啊?”趙廳長笑呵呵得建議,其實一口東西都沒吃得有好幾位,別得人也沒胃口,都在抽菸,這位金格格倒是也抽菸的,總算一起抽了煙也算沒那麼尷尬。
一位李科長把門打開了:“要不要請諸位將軍和江小姐跳上一曲,江小姐可是舞場的頭牌!”他是不怎麼抽菸的人,這一屋子抽菸的人把屋裡搞得像燒了煙霧彈似的,都快把人嗆死了,廳長一說跳舞他立刻支援,把門打開了。
熱鬧得曲子撞進門來,幾個男人站起來走到門口的走廊欄杆處向下看去,樓下幾位男女正跳得熱烈,幾個女士的紅色、黃色、玫紅、淡紫、粉綠的裙襬翻飛如花朵,美女們香肌雪膚、寶石閃耀,幾個男人都很迷醉得看著。
“幾位貴客都下場去跳一曲吧!”趙廳長攛掇著。
張焱倒是一反常態得積極:“好!”只說了一個字就自顧自往樓下走去。他是怕得會兒就有人攛掇他請金格格跳舞。那個詭異的日本人派出來的女人。既然來了,跳舞他倒是不怕,但噁心自己大可不必。所以他根本不給別人攛掇的機會,這樓下花團錦簇,隨便誰好過那個“殭屍臉。”
他這一下來,有幾個男人也一起跟下來。齊科長趕緊也就勢下樓,他在欄杆這兒觀望了一會兒,已經看到了明慧,她的請帖還是自己和老潘給得呢!自己總得下去招呼一下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