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新玉悄悄得溜出門去,打算聽聽牆根,然後回來彙報。
明慧卻只是在床上倚靠著閉目休息一下,但她的腦子並沒有休息,而是把昨天天白天路上的情況回憶了一下。她估計這次來敲門的依舊和那些大學女生有關。
這個年代的大學女生是很金貴的,也很稀少。別說上學的學費不菲,受舊思想的影響很多人家能有財力供男子讀書的都不多。只有家裡富裕的或者受新思想影響很深的家庭才會供女子上學,一首到大學多半女學生本身都是成績名列前茅的優等生。這個年代可沒有人供那些讀不進去書的‘學渣’在學堂裡混日子。所以大學生真的是人才,確實不忍讓她們無緣無故“失蹤”了。
但要幫忙,明慧覺得她又力有未逮,這一刻她感到了自己的力量還太薄弱了。這次就算加上張焱派出來的人也沒有太多人手。在這民國的鄉村的夜裡環境絕對說不上太平。另一個原因是她在現代和平的環境下習慣了,對一個安全沒法子保證的地方心裡也一樣沒底。所以潛意識裡她又確實不願意太插手女學生“失蹤”事件。
說是休息其實明慧的耳朵一首在聽著院子裡的動靜。
院子裡站崗的護兵還是報告了丁一同,是不是開門他們可不敢做主。
丁一同回他們的屋子裡其實也還沒睡著,手下的兵來報告說有人求援也搞不清情況,但門外的人一首持續拍門倒是很有點不死不休的架勢。
丁一同站在大門口隔著門聽求援者說要求幫著搜尋失蹤者也深感頭疼。他的小隊責任是保護霍家的小姐平安,何必另生枝節。他是軍人但現在手裡沒幾個兵,這周圍更是環境不明,半夜三更出去也太危險了。他可不想趟這趟“渾水”。
門外的一個男聲說他們要是幫忙找到了人,他們必有重謝,還拉扯著家裡長輩是商務局的高官,女聲在動之以情的哭訴,但丁一同都不為所動。
崔新玉悄悄溜回來,把門口的情況低聲報告給明慧。
“唉,我看丁長官恐怕扛不住呀……”他正說著,墨菊來報告:“丁排長想見小姐。”
“請丁排長外屋裡說話吧!”明慧嘆了一口氣說。看起來老丁是想讓她當這個拒絕的人了。
在外邊大屋裡的桌子邊坐定,“外邊的誰說動了丁排長啊?”明慧微笑著問丁一同。
“這……”丁一同一時語塞,還是門外一個男人說他們護送學生的也是奉系的兵,都是老張督軍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怎麼也得伸伸手。
“學生之中也沒誰見過丁排長吧?”明慧問,隔著大門,學生也看不到老丁的軍裝。
“都是張督軍的人,唉……”丁一同苦笑著說。學生們就算不認識他的軍裝,山不轉水轉呀,容易碰到熟人。
“不過我聽大小姐的令,您自有明斷!”丁一同說。他這就算把責任又推回來了。
“那我們就伸手幫一把吧!總不能見死不救,我也是個美術生!”明慧微微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