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禮貌問好。
許和泰打量著陳清,人倒是長得挺好,人品不怎麼樣:“陳同志好,今年你們盛夏運動服裝廠獲得了大成就,真是吾輩楷模啊。”
陳清想說咱倆差輩了。
你至少比我大二十幾歲。
“沒有沒有,僥倖而已。”
許和泰看她態度還行,在廉部長面前不好多說,只道:“明天大會上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
“好的,謝謝許處長。”
陳清禮貌道謝,他看著輕工業部快到下班時間點了,跟廉部長告別後,就坐車離開了。
她獨自坐在後排。
窗外流動的標語和灰撲撲的建築。
晚霞的流光掠過她明豔的側臉,引得許多車上的人看向她。
但陳清在回想許和泰的態度。
她能感受到他的惡意。
這很正常。
像她這種手段擺在明面上,仗著有所成就,踩著同伴屍骨向上爬的惡毒女人,壓根不符合國情。
她應該謙卑、低調、不爭不搶,活該被輿論裹挾,成為善良美好的存在,反叛自私專注本身就是罪惡!
現在只是吞併第三服裝廠罷了,未來她還讓別人做代工廠,讓別人鋪就她的路,屆時,一群老古董們應該會瘋。
陳清闔上雙眸。
至少未來十年內,她的名聲不會好到哪裡去了!
除非真的用些齷齪手段,否則她不可能風光霽月。
陳清一點點掀起眼簾,眼尾洩露出些許沉重的疲憊,但眸底是無人阻擋的篤定。
公交車到站了,陳清起身下車,往軍區大院走去。
想到家裡的孩子們,陳清將重重心事壓下,快步走過去,她抵達時,賀遠正好要被放進去,她趕緊喊住賀遠。
賀遠解釋:“我媳婦。”
對方又是一番詢問。
夫妻倆才得以進入大門。
順著哨兵同志的指引,陳清和賀遠來到傅安華家裡,傅安華看到夫妻倆,腳步下意識的退後一步。
陳清:“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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