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緩了好長一段時間緩緩睡著。
噩夢不可怕。
過了那一段時間就好了。
上班才令陳清崩潰。
從廠委副主任，到廠委主任，陳清需要管部門從三個變成六個。
陳清來到機械廠，都是恍恍惚惚的，因為又要開大會了，特派的書記和廠長來了，召開全廠大會。
新來的書記是一位五十多歲的女同志，灰白的短髮一絲不苟地梳在耳後，戴著老花鏡，仍掩蓋不了她一張稜角分明的臉。
鄧美華邁著穩健的步伐走上主席臺，聲音洪亮：
“同志們好，我叫鄧美華，北方人，生在山高官在東北，在機械行業幹了二十八年，從學徒工到車間主任，從技術科到黨委辦公室，車銑刨磨我都摸過，機油味兒早醃進骨頭裡了。”
臺下不少人都在笑。
現場又很快響起一片掌聲。
陳清躲在賀遠身後低聲說：“感覺新書記實幹派。”
“對，實幹派，性子偶爾有點古板，但挺好的一個人。”
“你認識？”
“嗯，認識很多年了。”
賀遠和鄧書記的認識也是她要進行廠子的新改革缺錢，他當時研究專案給廠裡賺了一筆錢，幫她順利完成改革計劃。
陳清一喜：“關係好嗎？”
賀遠回：“比認識好一點。”
臺上鄧美華演講完就輪到新廠長，新廠長是本地人，是從省內調來的，妥妥的升遷。
書記和廠長的年紀看著差不多，兩人身高也差不多。
顴骨高，眼窩深，嘴唇厚，膚色黑，看著街道上能看到的尋常一老頭，沒有氣勢，但感覺親切。
“同志們好，十來年沒見大家了，我劉廣生終於回來了。”
新廠長不僅是本地人，曾經也是機械廠一員，聽到是熟悉的老工友當廠長，現場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陳清又問：“賀遠，這個你認得不？”
賀遠：“去年研究會見過，但沒接觸過。”
陳清便聽著廠長的發言。
現在可是有著兩位新領導，陳清更要嚴正以待。
好就好在，能在巨大風波下被調派過來的兩人，背景身份勢必是乾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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