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又跟著林崇平的腳步來到正屋。
主屋地面也有一些亂七八糟的垃圾,抬頭一看,更是有不少瓦片碎裂和移位。
大家接連去兩個房間,味道都太沖了。
林崇平乾脆開窗開門,讓屋子散散味。
而挨著主屋外牆的地方,搭了一個低矮的偏棚,棚子下面有一個土灶臺,灶膛裡塞滿了枯葉和蛛網。
正在一行人觀察間,屋裡進來了一個嗓門洪亮的中年人。
“小林吶,這就是你介紹的買家嗎?哎呦,看著一家四口穿的,一看就是有工作的好人家。”
林崇平忙跟陳清等人介紹:“這是張伯,也是這戶人家最親近的親戚。”
陳清和賀遠禮貌打招呼。
林崇平又跟張伯說明陳清和賀遠身份。
張伯揚起笑容,“小陳小賀是吧,你們看,這地段多好,鬧中取靜,離供銷社就兩條巷子,水井就在院裡頭,方便著嘞,這青磚大瓦房也結實,要不是老王家隨軍走得急,哪能空到現在?你們也是幸運,撿到了大便宜!”
陳清心中一凜。
來了。
要談價格了。
主人家提的價格是一千三,陳清原本覺得價格可以,但仔細看了看房子後,覺得有砍價的空間。
賀羽翔也嚴陣以待。
陳清也笑道:“張伯,您這話,我可不敢接。
我們就看看這屋頂,瓦碎了多少?但凡下雨,那就是外面下大雨,屋裡下小雨。
牆也有問題,手一碰就掉渣,一股子黴爛味兒,窗戶更沒一塊好玻璃,我修房子都得費一番功夫。”
張伯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被戳中痛點。
但房子最終售價和他息息相關。
他自然不能輕易放棄抬價的資格。
張伯音量提高:“陳同志,你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話不能這麼說,這房子雖然舊點,但產權清楚,沒那些七七八八的麻煩事,你知道現在想找個獨門獨戶、產權清晰的小院多難嗎?多少人盯著,要不是看你誠心,我還不樂意讓你們看呢!這房子,地段、產權、基礎,哪樣不值錢?地皮錢、磚瓦錢、人工錢等等,當年把房子蓋起來花了老鼻子錢!現在算折舊價給你,已經是天大的人情價,你還挑挑揀揀!”
他咄咄逼人,大有你不買,我另外找人的架勢。
賀羽翔壓平嘴角弧度,他怎麼不把買東西花費的人情費算進去?!
陳清不為所動,依然淡定:“張伯,賬不是這麼算的,您說產權清楚是好處,這我認。
但您也說了,空了整整三年沒人住,沒人修,這房子折損了多少?
這木頭黴爛、牆壁坑坑窪窪、屋頂塌陷,您當初建房子,只要有錢就好辦事,現在什麼都限制,我為了修房子找人脈關係,都不知道多費多少功夫,這恐怕不比您當年蓋房子的成本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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