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廣生氣血翻湧:“陳主任,我好聲好氣跟你說話,你非得氣死我一個老人家是不是!”
“您聽聽,我用的是您,尊稱,說出去別人都會誇我有禮貌,還有您非得覺得您老,那現在就可以開始培養下一代廠長了,哎,對了,你之前想塞到分廠當廠長.的親戚就很不錯,好好培養,指不定明年上崗頂替你,那樣您既滿足了下崗的心願,還提攜了親戚,一舉兩得啊。”
陳清看劉廣生雙眼噴火,不忘補刀:“不需要感謝我,叫我雷同志就可以了,做好事不留名,我真是當代三好青年啊。”
劉廣生情緒在暴怒的邊緣遊走,呼吸都有些不順暢:“得,我管不了你了,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你想去什麼廠幫忙你就去什麼廠幫忙!”
他一擺手,選擇遮蔽陳清了,再那麼下去,他肯定會被陳清活生生氣死。
陳清用公事公辦的語氣道:“我服從組織的一切安排。”
說罷,起身離開。
劉廣生雙手搓了搓臉,跟秘書道:“她這種性子不會得罪人嗎?怎麼沒有人治她?”
劉秘書道:“陳主任做事情其實是有分寸的。”
“她有分寸!”
劉廣生不可置信。
劉秘書抿抿唇道:“無論她做什麼,她自己都能兜得住底,至於別人的針對?以我的觀察是陳主任並不蠢。她不是那種看你比她強就會自動矮一截的人,她會反擊,攻勢迅猛,而且很會戳別人痛處,所以一般針對陳主任的人都落不到好下場。”
劉廣生沉默。
他來機械廠之前,是有好好看過陳清資料的,也知道她膽大心細,敢闖敢幹,完全就是刺頭。
可做事情總不能想著陳清是刺頭,就處處忍讓她吧……
他為親戚謀劃了好久的分廠廠長的位置,唰一下被陳清搶走了。
劉廣生鬱悶的很,只能說道:“她一個女孩子,結婚那麼久了,也沒生個娃娃,要是落到別的人家,早就要挨婆婆罵了。”
劉秘書忍了忍,忍了又忍,實在忍無可忍,說道:“以陳主任的性格,如果她婆婆敢說這種話,她婆婆和她男人,都落不到好下場。”
劉廣生拍桌:“你是我的秘書,還是陳清的秘書!”
劉秘書不吭聲了。
劉廣生繼續罵道:“她本來就不守婦道,你知道她和賀遠結婚誰做飯嗎,賀遠做飯!平時寵著她,慣著她,一點……”
劉廣生想說賀遠沒有男子氣概,但除了他對陳清沒有男子氣概,他以前哪怕被定性是資本家,脊樑也沒彎。
於是想了想,想罵賀遠沒出息……
這個不行。
賀遠都被國家秘密保護了,怎麼可能沒出息!
罵他蠢……
二十多歲創造出來的價值,直接改變國家戰略,罵他蠢更不行了!
劉廣生想了又想只能罵道:“這兩夫妻沒有一個人讓人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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