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夢雅能來替她管著錢袋子,陳清挺開心的。
至少服裝廠至關重要的一個位置,穩穩偏向她了。
目前依照齊局長制定的班底,運動服裝廠的核心崗位有五個:廠長、黨官員、生產科長、技術科長、後勤主任。
一線崗位:裁剪車間主任、縫紉車間主任、整燙車間主任、機修車間主任。
必備的職能崗:財務、廠委、婦聯。
陳清目前想緊抓生產科長和技術科長,因為這兩個是她這邊的話,車間就穩了,但具體是怎麼樣的,她也不知道。
思考間,就到了服裝學校。
這是一座由巨大、方正的紅磚廠房粗暴改造而成的學校,矗立在工業區邊緣,學校牆面掛滿橫幅,一字字一句句充滿了壓迫感。
看著滿牆橫幅,聽著學校高音喇叭播放著激昂的革命歌曲和最新社論,兩人實在是適應不能。
眼底有著畏懼,更是被這巨大的歌聲震得人耳膜發疼。
陳清納了悶了:“他們是要用這樣來證明積極性嗎?”
“應該是。”田夢雅緊緊攥著陳清胳膊,問道:“感覺裡面的人就不好招惹。。
陳清點頭認同。
但還是得走進去看看情況。
學校裡的所有學生都在操場上跟著唱歌,帶領他們唱歌的李校長見到陳清,立即舉著喇叭喊,“站住!哪個單位的?介紹信!”
他嗓門巨大,又有著微微肆意,跟鐵塔一樣的身子快速移動過來。
田夢雅瑟瑟發抖。
媽呀!
她好久沒見過那麼凶神惡煞的人了!
陳清拿出介紹信,冷聲道:“市輕工業局來查視察的,這位同志,現在應該是上課時間,任何形式教育不如實幹,你這是在做什麼?滿足你一人之樂嗎?!聲音開得那麼大,供電局給你的批條是不是太多了!國家在艱苦奮鬥,你在貪圖享樂!”
李校長查看了陳清的證明,的確是輕工業局的,但他沒收到通知啊,怎麼臨時搞檢查,再一看陳清的臉,怎麼有點熟悉啊?
——陳清!
自從廣交會結束後,關於她的傳言滿天飛,錄音機主持人振奮的報道、報紙佔據大塊板面、首都衛視專屬採訪,這個月跟宣揚她個人事蹟的專屬月一樣的。
作為服裝學校。
李校長肯定也知道,只是陳清怎麼去輕工業局上班了?
“陳同志,我這不是聽說你是要自己開廠嗎?怎麼又去輕工業局上班?”
在操場上課的學生們,都用炙熱的眼神看著陳清,你戳戳我,我戳戳你,激動的都要蹦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