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笑:“田夢雅同志,你不錯啊,這都能打聽到。”
“可不嘛。”
田夢雅傲嬌。
兩人往第三服裝廠的工地走去,本該和魏建平同一輛公交車,但兩人慢慢悠悠聊魏建平八卦,和他錯開了。
魏建平坐車回到第三服裝廠,來到第三服裝廠家屬區的筒子樓。
他因為即將擔任書記,得到了三房一廳的待遇,家裡有六個孩子,兩個老人,和他們兩夫妻。
一共十個人。
兩老和大兒子睡,他帶著剩下三兒子,他媳婦帶著剩下的三個女兒睡。
魏建平剛回到家,吳春花就問:“你怎麼回來了?”
“手續辦理完成了。”魏建平皺眉看了看亂七八糟的家裡,說道:“待會準備些糖和餅乾,分給鄰居們,我們是外來戶,不能把關係處差了。”
吳春花把擦桌子的破布一甩,罵道:“還要給!不是說也住不了很長時間嗎?你都不曉得下鄉三個孩子唸叨著自己吃多差穿多差!”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非得跟喇叭一樣嚷嚷,讓別人聽到了,不得議論我們家。”魏建平煩躁,他跟這種沒見識的農村婦女聊不下去。
吳春花氣得胸口起伏,但還是問道:“服裝廠要招九百來個工人,咱們家老大留在家裡兩年了,這回你當書記了,總得把他塞進去了吧?”
魏建平看著吊兒郎當的大兒子,太陽穴突突跳,“你不要坐沒坐相,坐姿要端正!”
魏大江無語的把翹著的二郎腿放下。
魏建平又跟吳春花道:“服裝廠廠長陳清年紀小,但不是好對付的,事情要一步一步來。”
“還一步一步來,咱們家兒子都十九歲了,沒處物件,沒有工作,以後該咋整!”吳春花氣不打一處來:“而且人家陳清才二十一歲,有什麼不好解決的!就你總是畏首畏尾,之前當副廠長被鎮壓就算了,現在當書記還怕這怕那的,傳出去一個書記家裡,孩子吃不飽,兒子沒工作,也不知道別人怎麼笑話。”
魏建平心累:“我會想辦法處理。”
以前生孩子的時候,他爸媽都有工作,一直催著生,他媳婦也樂意,孩子跟豬崽一樣,一窩窩的生。
現在家裡老大十九歲,往下排的三個孩子都送到鄉下去了,但家裡依然剩下六個孩子。
再加上老爹老孃和媳婦,全家十張嘴,全靠他一個人,能吃得飽就怪了。
吳春花繼續罵:“想辦法,天天說想辦法,我也沒見你想什麼辦法,我不管,反正老大你得塞到你們服裝廠去!”
魏大江也對他爸很無語:“爸,你怕一個比我大兩歲的女同志做什麼?我都看過報紙了,還是個漂亮女同志,指不定幹嘛升上去的。”
魏建平拍桌:“魏大江!你夠了!我警告你,不會說話別說話!這句話要是傳出去了,我跟你沒完!”
魏大江看親爹窩囊勁兒,撇了撇嘴。
他爸還不如老孃呢。
他媽雖然是農村婦女,好歹膽子比他爸大。
他爸空有運氣往上升,一點都不懂為家裡謀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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