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小兔崽子,就是你把你物件丟給老孃是吧,你算是什麼玩意兒,自己在外面處處留情,還指望我給你擦屁股,你算是哪根蔥,我警告你,限定你一日內處理好你感情生活的爛賬,不然通報批評!”
“我說了,是她糾纏,我還得上班。”
劉國慶揉著胳膊,緊鎖眉頭。
這盛夏運動服裝廠的婦聯簡直就是一群女土匪。
說話難聽,還動手動腳!
他好不容易從農村來到城裡,成為一名光榮的正式工,一個月工資高達三十六,怎麼可能會因為一點小事耽誤工作。
李勝罵道:“你個爛貨,檔裡沒有二兩肉的玩意兒,當了個工人了不起啊,叫什麼叫,還用那種眼神看老孃,老孃可是幹部!幹部你曉得不!這事兒你愛管不管,反正你們自己處理,我忙得很,要是沒有處理好,我們開大會的時候,就會點名批評熨燙車間的劉國慶!”
服裝廠婦聯忙得很呢。
李勝男才不跟他們糾纏,去管下一個人了。
她接下來要管服裝廠女職工上交工資的嚴峻問題,可不能馬虎。
劉國慶氣急敗壞,又狠狠瞪了一眼想要攀高枝的物件,鬱悶的去請假帶她出去商談。
*
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拆散一對孽緣的陳清已經抵達輕工業局了。
田夢雅雙腳併攏,雙手規規矩矩的搭在膝蓋上。
陳清冷著臉,一副討債債主的模樣:“齊局長,為什麼我們沒有正常流程的錢,廠子賺的錢是歸我了嗎?國家不管了?”
“陳廠長,你看看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只不過今年急需外匯,才沒有特批金額給你,但你想想你建廠的錢,是不是非常富裕,這一點,我們可沒有苛待你。”
齊援朝頭疼。
錢不歸他管。
但他得負責幫陳清要錢。
現在陳清賬上沒錢,肯定就找他麻煩。
陳清:“那齊局長打算怎麼解決我們內部開銷問題,包括宿舍建設?”
齊援朝:“宿舍建設的錢,不是包含在那一百萬裡面嗎?”
“對啊,原本是有的,但臨時工兩個月,近千人的工資,就算是一個人十八,也得三萬六。
還有兩個月的伙食。
甚至包括了我們接下來一個月內所有布料開銷。
布料廠的十萬塊錢我們已經打過去了。
雖然我們感激他們下次依然願意給我們服裝廠機會,提供給我們布料,換取我們明年外匯額度。
但我是個平頭老百姓,喜歡不欠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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