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酒店後，劉豐華指揮陳清：“待會你跟著我出門。”
陳清徑直往前走，她準備上電梯。
劉豐華衝了進去，汪偉強趕忙跟上。
劉豐華臉色陰冷：“陳清，我跟你說話你聽不見嗎，跟別人說話就細聲細氣的，在我面前就逞威風是吧？！”
外貿局掌管著出口審批的內容，向來是盛夏運動服裝廠最不敢得罪的一批人。
細數陳清所有領導，也唯獨外貿局的人沒被罵過。
陳清垂眸整理手腕上的腕錶，開口聲音溫和得出奇，“聽劉經理這意思，是覺得我剛才太給他們卑微了是嗎？”
劉豐華沒料到她是這個反應，愣了一下，梗著脖子：“難道不是嗎？我們華國人，就要有華國人的骨氣！”
“骨氣……”
陳清輕輕重複了一遍，點了點頭。
她抬眸看著劉豐華，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看來劉經理是真心實意覺得，咱們的東西，天生就該比他們的好，他們就得求著咱們買，是吧？”
劉豐華被她這話繞了進去，下意識覺得不對，但又不好否認：“我們……我們當然有自己的優勢！”
“優勢在哪兒呢？”陳清追問，眼神顯得特別誠懇，“是靠我們比他們更瞭解漂亮國國人的消費者？還是靠我們比他們更懂得國際市場的遊戲規則？或者說，劉經理你已經掌握了什麼必勝的法寶，剛才在會議室裡不方便說，現在可以指點我一下？”
劉豐華被懟得啞口無言，他哪有什麼法寶啊！
陳清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語氣依舊平和：“劉經理，你要的真骨氣，是不是就是不管實際情況，不管對方怎麼想，我們都必須扯著脖子喊‘我們最好’，對方不立刻跪下認輸，就是我們丟人了？”
劉豐華：“你這是為你勾引人找藉口嗎？！”
“勾引？你指的是我展示衣服優點的時候，把對方氣勢壓了下去，終於讓你們抬頭了嗎？你們知道，你們讓我多丟人嗎？嗯？”陳清輕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劉豐華和汪偉強面色漲紅。
“不如人就擺正思想，不要自卑又自負，被嘲諷兩句天塌了，求人家辦事還傲得要死，謹記我們身份，我們是出國賺錢的，只有我們賺到錢了，國家才能更好的建設。”陳清看劉豐華不服，嘲諷道：“一個全程除了貶低我提高地位的外貿局經理，等到結束之後看我表現優異，找出一個能攻擊全體女性詞彙的勾引，你真的很有骨氣，為你鼓掌。”
啪啪兩聲響。
像是在扇人巴掌。
劉豐華氣得渾身發抖。
陳清嗤笑了聲：“劉經理在我換衣服的時候，揹著我偷偷對馬庫斯和伊莎貝拉卑微討好，對我本人進行人格上的貶低，進而達到你受外國人歡迎的作風叫什麼？背叛祖國？”
劉豐華臉色陡然大變：“陳清，你不要信口雌黃！”
她都沒看到，她是怎麼知道的！！
汪偉強！
一定是汪偉強偷偷寫小紙條告訴她的！
一個女人的走狗，真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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