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浴室的燈光是昏黃的暖色，水氣氤氳，白霧嫋嫋升起，有一種朦朧的美感。
陳清目光漸漸迷濛，似被捲入無聲的漩渦，徹底沉溺。
氤氳的水氣模糊了整個玻璃，夫妻倆的衣物掉落在潮溼的地面上，無人去理會。
兩個人的靈魂彷彿離開軀殼，許久許久才回來。
房間裡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聲漸漸平復。
柔軟的床上，賀遠依舊將陳清緊緊圈在懷裡，讓她枕著自己的手臂，另一隻手則無意識的，一遍遍地輕撫著她的後背，像是確認她真的在身邊。
窗外霓虹燈透過窗簾縫隙，在黑暗中投下微弱的光暈。
陳清被折騰得很困，久違的運動真的催眠，但還是強撐著道：“你什麼時候回國？”
“年底之前。”
他今天專案告一段落，才會出門尋覓禮物。
陳清：“哦。”
她眼皮開始打架。
賀遠親了親她的唇，笑道：“睡吧。”
陳清再也抵擋不了睏意，緩緩進入夢鄉。
賀遠卻毫無睡意。
他側臥著，用手臂支著頭，藉著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的那一縷極微弱的光，眼神貪婪地一寸一寸地描摹著她的睡顏。
兩千多個日夜的思念，在此刻化作了近乎虔誠的凝望。
光線太暗，其實看不太真切細節，但他覺得足夠了。
他能看到她臉頰柔和的輪廓，她長睫在眼下投下的淡淡陰影。
熟悉的眉眼，已經足夠他安心。
賀遠呼吸都放得輕緩，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懸在空中，隔著毫釐之距，虛虛地沿著她的眉骨、鼻樑、唇線緩緩移動。
他想觸碰，又不敢真的落下，怕吵醒了她。
這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啊。
賀遠痴痴望了許久，禁不住呢喃：“陳清……”
千言萬語都堵在胸口，最終只化作了一聲嘆息。
這些年來，他的前兩年半，他摒棄陳清叮囑每天最少睡六個小時的話，拼命幹活，專注於眼前事業，做夢都是如何改善當下方案，恨不得將自己一個人掰成兩個人用，在他瘋魔般的努力下，專案大獲成功！
賀遠狠狠鬆了一口氣，滿心滿眼想著回家給陳清一個驚喜。
驚喜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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