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鈺抬眼瞪他:“你罵我最喜歡的射箭,你還罵我害小姨。”
賀羽翔坐在她身旁嘆氣:“她一個人照顧我們四個人,本來就不容易,到時候你身體真搞垮了,大家怪的就是她。”
小鈺驚愕。
隨即深深的愧疚浮上心頭。
“我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你心裡有數就成,你應該也清楚小姨工作狀態,但對我們已經很包容了。”
賀羽翔這些年都有些埋怨小叔。
他和妹妹是小姨的責任。
平平和遊遊也是小姨的責任。
偌大的服裝廠依然是小姨的責任。
她才二十多歲,想要樣樣做好,就需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精力。
有時候他會覺得自己在做生意方面太冒進,有時候又害怕太慢了。
兄妹倆並排坐著,小鈺哭得肩膀微微顫抖,“我也不知道怎麼辦,我沒有國際大賽的經驗,之所以避免1980年參加奧運會,是害怕佔據前輩名額,所以我是打算這幾年好好籌備,去參加國際大賽,那樣最後參加奧運會的時候,才更有底氣,但我已經練了很多很多年,很久很久了,如果放棄的話,我都不知道我那麼多年在做什麼。”
她真的有在刻苦訓練,之所以想要衝刺國際大賽,是想為國家爭光,也是給自己這些年的拼搏一個交代。
賀羽翔看她哭得一抽一抽的,拍了拍她後背:“小姨又沒怪你。”
“但我害怕小姨操心啊,你都不知道,那天我們成績出來的時候,小荷姐姐說,小姨出門都被欺負了,外國人欺負她,咱們國內的人欺負她,我還不懂事……”
小鈺捂臉崩潰的哭,覺得自己是壞小孩,白費小姨多年的養育。
賀羽翔:“應該沒那麼嚴重,她很記仇。”
如果小姨被欺負了沒報復回去,往往證明她有後招。
小姨穩坐廠長位置多年,又不是任人欺負的小卡拉米。
“那我還要射箭嗎?”小鈺第一次對自己的職業生涯產生動搖,眼眶的淚珠在打轉。
賀羽翔心尖猛地被刺痛了一下。
他目的是小鈺放棄射箭,但小鈺真說要放棄,他又心疼小鈺這些年日夜不休的努力。
“我陪你去首都看看大夫,儘可能爭取鍛鍊,如果實在沒辦法,我們再另外打算。”
“……好。”
最終結果等抵達首都之後再談。
賀羽翔都不敢想這個問題,先回屋睡覺了,半夜起來給小鈺熬藥,在藥壺的旁邊放了在國外買回來的水果糖。
小鈺醒來就看到亮閃閃的水果糖,眼睛倏地一亮,將糖果揣到兜裡,喝了藥之後,訓練路上就吃糖,坐在公交車上腳都開心得一翹一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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