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了大約四十分鐘才停。
楊偉彬被拖出來,麻袋被粗暴地扯掉。
突如其來的光線刺得他睜不開眼。
眼前是一個廢棄的倉房,位於新界某個偏遠的工業區邊緣。
鐵皮屋頂鏽蝕穿孔,牆壁上油漆剝落,露出裡面發黴的水泥。
最要命的是風——
倉房沒有門,三月的海風毫無遮擋地灌進來,像冰水潑在身上。
“進去。”
身後的人推了他一把。
楊偉彬踉蹌著跌進倉房。
地面是冰冷的水泥,積著薄薄一層灰。
他環顧四周:空蕩,破敗,除了角落一堆發黑的麻袋和幾個生鏽的鐵桶,什麼都沒有。
沒有窗戶,只有屋頂幾個破洞漏下幾縷光。
沒有取暖裝置。
甚至沒有一把可以坐的椅子。
沒有人跟他解釋任何事情,只是將他丟進去之後,重新關閉大門。
楊偉彬再度陷入黑暗。
在黑暗中,人的感官被放大,楊偉彬呼吸變得急促不安,就在他焦灼的等待中,大門終於再次被開啟。
賀羽翔漫步走進來,黑色大衣的下襬在風裡微微飄動。
他今天穿得很簡單,黑色高領毛衣,黑色長褲,黑色皮鞋,整個人像一道割裂光線的陰影。
他摘下墨鏡,那雙狹長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近乎非人的冷澈。
楊偉彬仰頭看著他,只感覺一股壓迫感襲來,他屁股開始向後挪動。
賀羽翔冷嗤一聲,保鏢懂事地送上一張椅子。
賀羽翔看著狼狽的楊偉彬,讓其他人退下去,開口道:“你這段時間應該怎麼也想不明白,我是怎麼多次讓黃金的市場變得動盪的吧?”
楊偉彬警惕地看著他,但眼底不由自主露出渴望的神情。
他是真的想知道。
知道這一切到底怎麼做到的!
賀羽翔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輕聲道:“當初你們父子看我們家有大批黃金,所以害死了我外公外婆和我媽,可實際上黃金依然完好無損,你們父子倆處心積慮,不僅沒得到黃金,還讓這批黃金,毀了你們多年的積蓄,你說這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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