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歲兒童一次殺了40個匈奴人》第1章 朝天子(1)

作者:九指神蓋·2025-07-04

成丁禮過後沒幾天,張誠隨著商隊前往咸陽。這一路上沒有扶蘇的帶領,作為成年人的張誠,體會到了另一種旅行的感覺。

走在自己和弟子們修築的秦馳道上,腳下的道路寬闊平直。這已經是這個世界最好的道路了。當然在張誠眼裡,這還不夠看。馳道上砌築了車轍,大車在車轍裡行走,確保車輛行進更加迅速。皇帝陛下確定了車同軌書同文的規矩,大秦的每一條路,車轍距離都是相等的。這也讓軍隊和商隊在直道上行進更加可靠。

馳道是夯土為基礎,石塊鋪設,大大小小的石塊拼砌,其實也說不上怎麼平坦。有點像後世的麵包石道路或者石板路。這次沒有了扶蘇的車駕,張誠一路多是步行,上郡到咸陽道路大約是1500裡,徒步都要走上一個月的時間。好在張誠隨著商隊行進,偶爾還能搭乘一下獨輪車,這才沒把雙腳走廢,可也是出門沒幾天腳上就起了泡。水泡破滅後又結成了繭子,這一路上,張誠也走出了一雙鐵腳板。

沿途的吃喝住宿,都在一路的亭驛解決,張誠自己推著一輛獨輪車,車上裝了食物、銅錢和換洗的衣服,一路艱辛,但是過得卻不狼狽。隔個三五天,還能央告亭驛給弄個洗澡水洗漱一下,這樣到了咸陽城下的時候,張誠雖然一路風塵曬得黑了些,卻並不骯髒。

向城門的軍卒出示了自己的驗傳,被指導進城以後到哪裡報名,住哪裡的館驛,如何等待皇帝的召見,張誠卻沒有直接奔館驛而去,而是隨著商隊直接去了許記的總行,暫時就住進了商行。

許記老掌櫃設宴招待了這位商行最主要的客人,並且許諾,一旦張誠陛見得了差事,就在距離官衙最近的地方,幫助張誠買下一個小院子居住。

第二天,張誠在商行管事的指引下,去皇宮附近的典客官邸遞交驗傳,登記等皇帝召見。

被稱作驗傳的木簡,和上次張誠到咸陽的那根窄木條大不相同,這是編結好一卷木簡。木簡密密麻麻寫滿了文字,包括地方官書寫,張誠是應皇帝陛下親召前往咸陽,包括蒙恬和扶蘇對張誠的鑑定評價,包括張誠出發起始時間和預計行程多久,也包括張誠一路通關,在所有過所住宿接待的記錄。用這種嚴格的審查,大秦能追蹤每一個旅人的行程。

看到驗傳的內容,被稱為郡邸丞的低階官吏馬上變了臉色,拿著木簡急匆匆向另外的公榭走去,小半晌才回來,恭謹的請張誠前往典客的公堂。

典客居然還欠身作禮迎了一下張誠:你就是張誠?早聽過你,我們也一直等你來咸陽。總算是見到了。昨天到咸陽的?那現在住在哪裡?要叫郡邸丞給你安排住處嗎?

“小人現在暫住在城東許氏商行,如果可以,我就暫時住在那面,如果必須要住到館驛,那我就去搬出來。”

“倒也不是必須,你要是住在商行覺得舒服自在一些,那就住在那面也好。等下跟郡邸丞登記一下住處,這幾天不要亂跑,方便我們隨時找到你。你的事情我們儘快報給陛下,但是陛下要什麼時候見什麼人,就不是我能決定的,所以不要亂跑,用這幾天學習禮儀,陛下隨時召見,我們隨時通傳你。”

張誠點頭稱是。典客也沒有更多的話要說,只不過因為張誠是皇帝特命徵召,典客也想看看這個能被皇帝記住的少年郎是什麼樣子,也要當面提點一下,免得出什麼麻煩。

幾天後,典客府傳張誠入宮覲見陛下。

“入宮”這個詞張誠很忌諱。但是該入也還得入。

因為沒有官職,張誠還是穿白衣戴爵冠朝見天子。

在宮門前,張誠看著兩側巨大的銅人,發了會呆。上次來咸陽的時候沒看到過這東西。始皇帝一統六國,收天下兵,聚之咸陽,鑄金人十二,重各千石,置廷宮中。這些銅人都有三丈高——快7米的樣子,放在宮門口確實顯得威風凜凜。收攏天下的兵器熔鑄成銅人,目的到底是為什麼?是讓六國沒有兵器可用嗎?估計也不是這麼簡單,真正反抗或者殺人,未必就需要金屬。當年武王伐紂,血流漂杵,可見對戰雙方用的是木棒,就是後世很多起義,也不過是削尖了棍棒就可以當武器,一根短竹片一樣可以殺人,不必要非用什麼銅鐵。

或者,這類似於二戰後蘇聯蒐集了德國的勳章戰旗,永久陳列,以宣示武功的意思?

誰都不知道秦始皇到底怎麼想的。

十年沒見,張誠長高了很多,始皇帝卻已經見了暮氣。

“當年在大殿上發聲指點朕,救朕一命的小小少年已經長這麼高了。”皇帝坐在案几後面大聲說著,有一種故作驚喜的感覺。

“草民張誠,參見陛下。”

“草民?這是怎麼個說法?”始皇帝問身邊的侍從。隨侍的正是丞相李斯和中車令趙高。這個秘書,還有這個司機,每日緊跟在皇帝身邊。

“大概是形容自己微末卑賤如草的意思。”趙高欠身說。

“孔子說,君子之德如風,小人之德如草,風過草晏。”李斯在旁邊掉著書袋。

張誠不曉得這個時代還沒有“草民”這個詞,自己回答,是套用了後世話本小說的對答,一時大意了。這李斯尋章摘句引經據典,怕也不是為自己說話。李斯不是講的很明白,這段話是孔子所說,孔子,大儒啊,聯想到前幾年始皇帝焚書坑儒,為這事兒把自己的長子扶蘇都一腳踢回了上郡。現在天下的人說起儒家都是戰戰兢兢,何況是當著秦始皇的面講這個?張誠後背的汗都下來了。

“那倒也不要把自己說的那般卑微。何況大英雄多曾起於微末,想當年朕也是微賤之人……當年朕在趙國的時候……算了,不說那個了。我後來聽說過你的事……”秦始皇顯然並沒有在意這個來自儒家的詞彙。雖然做了幾十年國君,當下更是一統天下,功德堪比三皇五帝,但是秦始皇並不是一個文心周納的人物,還不大會從詞句中找尋下臣的錯誤。大概也只有李斯這樣的大學問家,在這方面才別具長材。

秦始皇父親莊襄王秦異人出身庶子,年輕的時候被送往趙國做人質,嬴政就是出生在趙國,在趙國的日子,這一家子人過得極辛苦艱難,嬴政也飽受趙人欺凌。若不是呂不韋迴護把這一家人帶回咸陽,哪有今日坐在御座上的始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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