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誠看看自己,“子房兄不速來訪,還請恕小弟冠帶不整。”大喇喇坐在桌後自己的椅子上。
“這高几還真是不錯。”張良讚了一聲,繼續打量這間書房。
“子房兄請坐,子房兄夤夜來訪,不知有何見教?”
“你知道我是什麼人?”
“略有猜測。”張誠點點頭。
“那我是什麼人?”張良問。
“子房兄大概不姓張,大概是六國遺民。”
“就這點就對我那般戒備?”
“白天進小店來找我的那位是當朝公主,你也看到了,那種情況下,我稍微小心點也能理解。”
“有點誇張。”
“不然呢?”
“是啊,不然呢……”張良喃喃道。“我是韓國後裔,國破,便遊行天下,遍訪天下英雄。”
“佩服。”
“佩服什麼?”
“不是誰都能有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的。”張誠淡淡的說。
“你還真是個妙人。”
張誠無語。再妙能妙過你?你青史留名了都。博浪沙刺殺過秦始皇、鴻門宴掩護過劉邦、運籌帷幄大名鼎鼎的漢初三傑,和蕭何韓信齊名。
“我本姓姬,是韓國國相世家,國破後我散盡家財、盡遣家人,然後就遊行天下拜訪英雄。”
“這也是一番壯舉,不過小弟不敢聽下去了。”張誠老實說。
“哦?不敢?”
“小弟是大秦官吏,確實不敢與聞子房兄的壯舉。”
“也沒什麼壯舉,不過是前幾年在博浪沙使人以大鐵錐伏擊秦王政車駕,可惜誤中副車。”張良淡淡的說。
“嗯,那麼大個鐵錐投中副車,也不容易。”張誠說。
“你不驚訝?”
“鐵錐很重,要砸副車就不能離得太遠。車廂本身也能阻擋一二,再加上皇帝有多輛副車,根本不會讓你知道他在哪輛車裡。沒砸中很正常啊……”
“你們皇帝大索天下,聽說抓到主事人可以賞千斤黃金。”
“我錢夠花,我也打不過你,也抓不到你,就不操這份心了。”
“也是,我打探了一下,聽說秉直兄你是豪商之家,原也不在乎這千金之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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