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歲兒童一次殺了40個匈奴人》第106章 入營奪兵(1)

作者:九指神蓋·7個月前

陳餘被張蒼斬殺在河邊,趙王歇在衡水被斬殺,項羽分封的代國趙國就此覆滅,臧荼又降了韓信。十八路諸侯,雍、塞、翟、河南、殷、韓、魏、代、趙、常山、燕、遼東十二國覆亡。

秦末諸侯,不到一年就被漢國吞併了三分之二,以滎陽京索古運河鴻溝為界,西面是漢國控制之地,東面卻不全是西楚控制之下。

三齊的叛亂並沒有停歇、田橫為首的田氏餘孽仍然爭奪不休,北面的燕國態度曖昧不明,南面的衡山國、九江國、臨江國分割古楚國,荊楚之地民心動盪,吳芮、英布翁婿無暇顧及中原,鉅野澤中的大盜彭越聚集了上萬人馬,在秦末也是一方豪強,卻並沒有參與分封諸侯,目前仍在鉅野澤嘯聚山林,間或依附齊地某個勢力,重做僱傭兵的身份參與征戰。

東歸之後,項羽是真的安心做西楚霸王,並未擴張自己的地盤,只是作為諸侯長和共推的霸主,總要被地方的爭鬥拉去平事兒。自從西楚元年開始,就沒有消停過,甚至連自己的屬地也沒有認真打理。

如果不是劉邦東侵彭城,項羽甚至都想不起來要收拾這個曾經在義帝楚懷王熊心麾下並肩的戰友。

一個有意要兼併天下,一個無意恢復一統天下的局面,兩個人的命運在當初見到秦始皇的那一刻就已經分別了。

當初始皇帝第五次巡遊天下,張誠曾經在圍觀的人群中見到過劉邦和項羽,面對秦始皇盛大的儀仗車隊,劉邦感慨的是“大丈夫生當若此”,項羽說的確是“彼可取而代之”。

兩句話的意思看起來相似,其實大不相同。劉邦豔羨的是那種權力的威勢,項羽作為楚國遺民,念念不忘的卻只是要終結大秦的統治,換了別人來做這個位置。

很多事,在最開始的時候就註定了。

項羽理想的世界,就是春秋五霸各自為政,強勢的諸侯國作為天下共推的霸主,平衡諸侯之間的紛爭,而真正在大秦治下做過亭長的劉邦,內心卻早就成為體制的一份子,理想中的天下就是高居在咸陽的皇宮,向全天下的郡縣發號施令。

如果說誰為奪取天下做了更充分的準備,當然是劉邦的漢國這些將相。在始皇帝時期,蕭何是縣衙中諸吏之長的主吏掾;曹參是管理監獄的獄掾;夏侯嬰是負責車馬的司御;灌嬰是負責城管的中涓……這些人雖然是大秦微末的小官,但是如果把沛縣當做是一個小小的國中之國,這個班底也基本有了一個小小行政區的治理之能。

在建立新皇朝的時候,這些人最終得到了全新的職位,這些職位顯然權力更大、級別更高,所謂位極人臣,但每個人所負責的業務,和當初他們在沛縣的時候並沒有太多差別,只不過管理的部門更大、負責的區域更廣,過手的錢糧更多而已。

體制內幹過的人,自有適應和重建一個體制的能力。

大秦給未來的帝國提供了一套現成的模板,這套模板甚至使用了上千年。

在所有諸侯之中,也許只有劉邦和他的夥伴們準備接管大秦所留下的這個模板,其它諸侯都還只是抄襲戰國六國的舊作業,這套作業當初就沒比得過始皇帝寫的那套,新換上來的這批諸侯,又遠遠不及他們的先祖,那怎麼能比得上劉邦手裡這本?

項羽所信重的亞父范增,活到七十歲,還只是個“名士”,戰爭起時,給人出主意混到了軍隊中,靠著文化水平獲得了高位,最著名的計策也不過是在鴻門宴弄死來參加宴會的沛公,這都是什麼土匪思維。在治理地方上,亞父范增又真能有什麼經驗和能力?

如果說陳勝吳廣是泥腳杆的烏合之眾,項羽分封的諸國,也不過是有過顯赫家世的烏合之眾,能有多大區別?

在烏合之眾的殼子下,當然還是有細微的差別。項羽是兵學世家,別管小時候是不是認真學習過,三板斧的套路面對天下更多的草臺班子仍然有效,哪怕劉邦有蕭何的後勤支援、有韓信的戰略規劃、有張良陳平這樣的謀士在身邊查缺補漏,項羽的軍隊威壓,仍然讓劉邦一時之間抬不起頭來。

劉邦總覺得自己手中的兵不夠用。

這是後遺症。在彭城被項羽追著滿街跑,給追怕了。手邊沒有充足的兵力,晚上就睡不著覺,白天就不太敢到太陽地兒裡站著,只有更多的兵馬在手邊,才有一點安全感。

但是哪兒來的那麼多兵啊,蕭何已經盡發漢中老幼上陣了,二十多萬人口的漢中,也實在是榨不出什麼油來。關中人口倒是多,但關中大災,流民逃散兵員質量也實在不怎麼高。

聽說韓信在趙國打了大勝仗,三萬人把二十萬人包了餃子,劉邦難得有了笑模樣,安排好滎陽防務,就帶著忠心耿耿的老司機夏侯嬰,從成皋渡河,悄悄到了韓信軍營附近。天剛矇矇亮,劉邦就拿出準備好的漢王使節的旗幟,縱車衝入軍營。

這麼早,大將軍韓信和張耳還在帳中酣睡,劉邦一手舉著旗子直入大帳,先找到大將軍的將印,用將印和令旗召集營中將校升帳。

韓信罵罵咧咧邊穿衣服邊往大帳裡走,看誰有那麼大膽子假傳將令擅自升帳,闖進帳中看到的確是劉邦坐在大案之後,韓信張耳都是大驚。

“狗日的韓信,打了兩場勝仗就這麼大意嗎?有賊闖進來把你大印偷走了!”劉邦捏著將印大笑。韓信張耳也只好跟著賠笑。

“弄了多少戰利品?捉了多少俘虜?”

“不多不多……”韓信賠笑。

“到底有多少,趕快把繳獲的賬冊拿出來讓朕瞧瞧!”劉邦岔開腿,拉鬆了領口,露出毛烘烘的胸口。臉上還帶著一如既往的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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