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歲兒童一次殺了40個匈奴人》第26章 效忠(1)

作者:九指神蓋·7個月前

“趙教授,你要我做什麼?”鍾離眜不相信趙杏兒對自己沒有任何索求。征戰天下5年,鍾離眜已經很清楚,交換才是這個世界最底層的規則。趙杏兒要的絕對不是一個長城大學的學生,長城大學就不缺學生。趙杏兒要的更不是一個走投無路背後有全天下通緝令的一個敗軍之將,不會有人無緣無故冒著殺身之禍去收留一位降將的。在長城大學,鍾離眜會相信蒙恬收留自己,也不會相信趙杏兒會收留自己。

既然派親信深入楚營和自己攤牌,繞過各地郡縣的查詢,在各處分號的掩護下把自己一路送到這裡來,那就是覺得自己值得冒這麼大的風險。

“我要……”趙杏兒沒想到鍾離昧的問話如此直接,自己心裡的打算卻沒辦法開口說出來,想了想說:“張誠校長認為,長城大學的學生不能受人欺凌,我在楚王那裡見到你,覺得不妥,所以差人把你帶出來。你可以隨我回到張村,也可以在這裡分手,我代表我自己送你盤纏,從此天高海闊,大將軍可以逃脫牢籠。”

“都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高海闊,哪裡有我一個敗軍之將的去處。”鍾離眜苦笑。忽然想起一樁舊事,問:“請問張村城寨上的旗子,現在是什麼顏色的?”

“黑的。”趙杏兒說。

漢以火德,旗幟是紅色的。

鍾離昧離開張村的時候,還記得身後村寨上的旗幟是黑色白字的秦,那會兒還是胡亥三年,鍾離昧只是覺得那是遵循上郡的規矩,掛起來的一塊旗子,這麼多年過去,再加上前一陣和韓信閒聊,才知道張村這些人並不簡單,兵法教授正是天下名將蒙恬。法學系的那位教授現如今做了城主,乃是秦皇子扶蘇。張村掛著秦旗,本身就是一種態度和立場。

自己雖然對項羽已經失望,但是對漢王劉邦卻也沒有什麼好感,天下有一個地方擺明了態度和劉邦對著幹,自己就應該出現在那裡。

“我願意去張村,為張村而戰鬥。”鍾離眜解下自己腰間的劍,連著劍鞘,雙手捧起舉在自己眉間,這是效忠的意思。

“如果我要你追隨我,為我而戰鬥呢?”趙杏兒卻沒接過寶劍,而是凝視著鍾離眜。“說一下,我是誠記商行的實際掌管者,誠記在天下有超過150個分號,超過名夥計,和誠記相關的工匠農人加起來也有數十萬之眾。誠記需要一支自己的武裝力量。我需要一個效忠於我的人。”趙杏兒說。

這話說的突兀。

效忠於霸王項羽、效忠於皇帝劉邦,都是很容易接受的。甚至效忠於長城大學、效忠於張誠村長、效忠於公孫尼子,也都是容易接受的。

可是效忠於趙杏兒?一個女子?一個商團?

何況趙杏兒並不是商行名義上的主人,誠記名義上的主人是張誠。趙杏兒只是代張誠管理這宗生意的人而已。

鍾離眜冷靜下來。

“鍾離眜不才,也曾在蒙恬將軍門下受教,在項羽麾下攻城奪寨,功勳累累。鍾離眜平生所學,都是殺人攻城的學問,趙教授您真的用得上我?”

“坦白說,我並不確定。”趙杏兒在直道上前行幾步,車隊在後面遠遠的跟著。“張村是這世界上最特別的一個地方,我們在這裡創辦了大學,創辦了無數工坊,我們的貨物通行天下,如果張村想,我們就可以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富裕的村落,甚至比皇帝還要富有。張村聚集了一大批滿腦子奇思怪想的人,其中以我丈夫張誠為最。我和張誠一起長大,我親眼看到他白手成家,而且張誠心中有無數妙想都可以改變這個世界。但是張誠並沒有和這個世界爭鋒的願望,他只是追求一個合理的稅收、追求一個對等交易,為這個他敢和整個帝國站在對立面上。”趙杏兒輕聲說。

鍾離眜跟在趙杏兒身後,點點頭,自己也曾經在張村生活,趙杏兒所說這些,自己能夠了解。

“我生平沒有離開過張村,這是我第一次離開,我也看到了這個帝國的很多城池,看到了皇帝的軍隊和楚王的軍隊。坦白說,我雖然不懂得軍事,但我覺得以張村當前的防禦能力,在上郡山中自保,繼續掛著那面黑旗,我們可以想掛多久就掛多久。正面的對抗,張村不怕什麼……不管是匈奴的單于,還是大漢的皇帝。”

鍾離眜愕然。

“張村的裝甲車,可以衝撞碾壓萬軍而毫髮無損,張村的火炮,可以在四里外殺傷敵人軍陣而自己毫髮無損。張村的存糧可以支援十年,張村的商貿所得,富甲天下,張村二十萬流民組成的民兵隊伍,手持步槍,可以對陣數倍的軍隊而不落敗。”趙杏兒從身邊一個女子手裡接過一杆步槍,壓氣,填裝彈丸,抬手扣動扳機,一隻飛起的雀子應聲落下。

“你看,張誠的發明,現在戰爭不需要精壯的丁男了,任何婦人女子,訓練五天,就可以帶著這麼一杆步槍上陣,兩百步的距離,夠我們打5槍的,什麼樣的敵人這樣挨我們打?”趙杏兒微笑。

“所有這一切。世界上不能沒有張村,也不能沒有張誠。作為誠記商行的實際掌控人,我要用我的方法保護誠記和張村,作為張誠的老婆,我也要保護我的丈夫。這就是我需要一支力量的原因。”

“我知道這個理由是非常自私的理由,用這樣的理由要求我自己是沒有問題的,要求一位百戰名將則非常過分。但是我仍然希望能夠請鍾離將軍加入我的部屬,對我負責,幫助我來保護這一切。”

所謂效忠趙杏兒,其實是為了保護張誠、誠記和張村,這樣一想,這個要求就也沒有那麼屈辱,畢竟效忠一位女主,也不是沒有前例。而趙杏兒手中的力量,並不比一個諸侯王小。

“我願意。”鍾離眜說。再次把那柄劍舉起來,雙手捧上。

趙杏兒接過這柄劍,拔出來,寒光閃閃,但是在劍的紋路中還能看到很多烏黑的血垢。這把劍曾經伴隨鍾離眜經歷過無數生死。劍身靠近劍柄的地方,是鏨刻的小小的鐮刀斧頭標記,意味著這是張村出品的一柄制式兵器。趙杏兒看著這個標記,會心一笑。

趙杏兒拔出這劍來,虛空揮舞了一下,又還劍入鞘。“張村的好劍,將軍,這仍然是你的佩劍,請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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