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信花了半天時間從張村趕到長安,在未央宮廣場降落,出示了腰牌,就要直見扶蘇,卻在廣場上看到幾具屍體,過去掀開白布,看到劉邦,韓信退後半步,發了一會兒呆,才深深鞠躬。
卻又看到滕公夏侯嬰的屍身,韓信這次大驚,仔細看過去,才又上前,整肅衣冠,在夏侯嬰身體前跪下,叩首。
“是韓信吧?”扶蘇隔著未央宮大殿的門,看到庭院裡韓信對著夏侯嬰的屍身跪拜。問。
“韓信和夏侯嬰關係深厚,在整個劉邦朝中,韓信最敬重的乃是夏侯嬰。”張誠解釋了一句。
“是個忠義的漢子。”扶蘇輕聲說,卻不知他指的是韓信還是夏侯嬰。
稍等片刻,就有宮人入殿稟報,說門外有韓信求見。
“進來。”扶蘇道。
韓信紅著眼睛,在扶蘇面前坐下。
“夏侯嬰護住了劉邦,在混亂中被射殺了。”扶蘇解釋了一句。
“滕公與我有恩,臣下請為滕公收屍。”韓信說。
“等下這面事情完畢,你自可處置。”扶蘇道。
“謝陛下。”
“不要這樣說,我眼下還只是個皇子。陛下什麼的,為時還早。你從張村來,那面如何?”
“張村一切正常,就只是電臺要連續72小時直播,趙教授和公主都很辛苦,怕體力不一定夠……”韓通道。
“讓言辭流利的男女學生輪換一下,根據趙教授和公主所講,拆出一些內容,重複宣講,這樣趙教授和公主還可以休息一下。不能這麼連續直播。”張誠插話。
“徐福仙人已經給兩位配置了一種可以激發體力,不會疲倦的藥物……”
“扯淡!徐福的藥哪能隨便吃?!”張誠急了。
“你稍等發電報給她們說清楚即可。”扶蘇止住要起身的張誠。轉臉對韓信說:“長安城已經安定了,蒙恬已經控制住南軍。眼下要務就是霸上、棘門、細柳三處軍營的守軍,需要藉助韓卿的威望……”
“要我怎麼做?”
“曹參、灌嬰都在這裡,你可以和故舊談一下,皇帝的印璽、丞相的印璽也都在這裡,隨時可以擬詔。你可以攝中尉之職,如何?”
中尉是九卿之一,掌管京師衛戍部隊和拱衛京畿的要職,是皇帝手中最重要的武裝力量。更高一級的執掌天下軍事的太尉,已經安排給了蒙恬——這是扶蘇最信重的人,韓信暫時沒有這樣的機會。
“您能應許曹參灌嬰什麼?”韓信眼光如電。
“劉肥廢王位,遷居關中。曹參如願歸附,可入九卿!”扶蘇給出了覆滅漢朝後第一張入場券。
曹參一直是一個標杆,在劉邦封徹侯的時候,曹參就拿出來作為標籤,成為徹侯第一,以安定沒有來得及封侯的功臣。
扶蘇也學會了,充分研究了曹參的經歷、戰功,給出九卿的職位。但是曹參身上有另外一個麻煩,齊王劉肥是曹參的外甥。所以要把劉肥的結局給說清楚。扶蘇的結論是:劉肥可以不死,但是必須遷入關中。
也可以看出來,扶蘇對新朝格局,以及對劉邦舊臣的態度已經有相當充分的考慮。
張誠看了一眼扶蘇,扶蘇已經有一些王者的氣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