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說明張誠資格……”最左手一個完全沒有任何表情的聲音響起。
歐冶子淵開啟手中的一個冊子,緩緩唸誦張誠的人生經歷和學術上的成就,證明張誠成為墨者的資格。從帶領弟子修築甘泉直道,到建設管理張村,都證明張誠身份和所行符合墨者的要求。
“請說明張誠的資格和貢獻……”又一個很枯燥的聲音。
歐冶子淵陳述張誠在學術上的成就。從共同建立歐氏幾何和初等數學,到物理學、機械學的成就與幾項重要發明,這是證明張誠在學術和智力方面符合墨者的標準。
張誠覺得這就是一個過場。無論是歐冶子淵還是提問的長老,似乎對這一切已經頗有了解,只是儀式要求這樣一個過程,才以問答的形式完成這些內容。
“請說明張誠的心性品行……”
歐冶子淵講述張誠和張村村民共享養蜂收益、為工匠提供充分的勞動保護和合理薪酬、組織平民抵抗盜匪和反擊匈奴人的行為。
沉默。
長老們似乎沒有更多的問題,似乎很滿意。
然後,左手的一位長老提問:“張誠,你是否自主申請,加入墨家?”
“是。”
“你是否會終生遵行墨者的準則,兼愛、非攻、救濟世人?”
“我會。”對張誠來說,這三個準則是容易接受的,也是容易遵奉的。但是如果要分自己家產給別人,可能就要費思量。雖然作為一個穿越者,對財產理應有不一樣的觀念,但是畢竟已經來到這個世界二十五年,在這裡有母親有家人,有一個龐大的商行,這些並不是說拋棄分享就拋棄分享的。
好在墨家長老並沒有提出這樣的問題,而是在核心理念上提問。
其實墨家九德也沒有關於共享財產的規定。墨家的長老也不是極端主義者。
“為了保護整個墨家的安危,你願意付出生命嗎?”
張誠有一些沉默,為墨家付出生命嗎?這意味著什麼?
“整個墨家的安危……”張誠喃喃的說,如果一件事情涉及到整個墨家的安危,那就是一個巨大的變故,如果墨家是歐冶子淵說到的那般龐大的組織,如果這個組織最終要交到自己手中,自己當然必須為這個組織承擔責任。
這個問題,張誠想了很久,甚至他已經覺得,自己在這個問題上的猶豫,已經影響了長老們對自己的看法和信心,直到最後,張誠才很艱難的回答:
“我可以,為整個墨家的安危,付出……生命。”
張誠聽到四周一陣長吁一口氣的聲音。似乎大家都有點滿意。
“不輕許諾言……”一個聲音說。這句話引來很多贊同。
“我同意接納張誠為墨家門人。”一個聲音。接下來每個人都重複這句話。
“經過墨家最高長老會的評議。張誠為墨家門人。”這是歐冶子淵的聲音。
歐冶子淵從壁龕走下來,拉住張誠的手,在側面牆上點燃一排蠟燭,蠟燭後面,赫然是一塊木牌。
“子墨子神位”
“在這裡跪拜,然後你就是墨家一員了。”
張誠沒想到會是這麼容易。而自己的那一段長長的沉默,並沒讓這些長老拒絕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