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芃卻已經聽到這話中的酸意,側臉去看,是一位寬袍峨冠的儒者。這人相貌也很好看,留著鬍鬚,看起來就是人間高士的樣子。
“你是叔孫通吧?”趙芃問。
“公主識得在下?”叔孫通面露喜色。
“不認識,聽說過,猜得到,你現在是大大有名啊!”
叔孫通驚喜。
趙杏兒卻已經不理叔孫通了。“皇兄,您已經成了秦王,那我就是長公主了。過一段您還會做皇帝是吧?”
“嗯。”扶蘇給了一個不很確定的回答。什麼我明天下午當皇帝這種話就不像話,這裡面還有幾個難題需要解決。“你受累了!該好好休息一下,不用這麼急急忙忙跑到長安來。”
“在張村悶壞了,天天憋在直播間裡念稿子,又不知道你們到底怎麼樣了。越念越著急……”
“這次討逆,你和趙教授功績無與倫比,你說我該獎勵你什麼。”扶蘇感慨。自己這個妹妹,已經是自己在這世界上僅存的至親,又是支撐自己回到長安來最大的動力。
“什麼都可以賞給我?”趙杏兒驚喜。
“咳……東西都可以,但是人不行。”扶蘇忽然想到某件事,急忙收回自己的慷慨。
趙芃撇撇嘴:“東西有什麼稀罕。我什麼沒有,想要什麼我買不到?買不到的才稀罕啊!”
扶蘇苦笑。這件事真沒辦法,就是父皇再生,也沒辦法。
“所以啊,這個長公主什麼的,也沒什麼趣味……”趙芃喃喃的說。
扶蘇牽著趙芃的手,來到宮門外。大殿有高高的基座,這裡甚至能看到宮門外的城池。從這裡看去,長安城還是有一份恢弘的氣勢的。
“選一塊地方,我為你修一座宮室。”大秦女子也可以極有權勢。扶蘇想為趙芃在長安城修建一座宮室,也意味著要趙芃成為自己在長安的援奧,一起護佑這個國家。
“不如咸陽。”趙芃撇撇嘴。
“咸陽損毀的太嚴重,重建咸陽要花太多錢……”扶蘇道。回咸陽重建大秦當然有正統性。但是破費太大,扶蘇已經確定將新都遷入長安了。
“您隨便給我一個小院子就行了,我最近可能還會在草原上多一些,以後……可能我還是得離張誠近一點……”
趙芃這樣赤裸裸的回答,扶蘇有點不悅。
“芃芃,事不可為就不要再徒勞付出了,不然越陷越深。要不你考慮一下韓信,也是很好的年輕人。”
“你不怕韓信野心太大?”趙芃問。
“大概是個沒野心的,幾句好話就能哄過去的人。”扶蘇微笑著說。大家對韓信的研究很多,最後的結論基本上都認為韓信本質上沒啥野心。雖然好勝,但是隨便給個頭銜給點好話就能糊弄過去。
“你們學誰不好,學劉邦?”趙芃翻白眼。這種拿捏韓信的手段,無疑是跟劉邦學的。“我也不是要和張誠怎麼樣,杏兒姐不鬆口我就進不了張家門。實在是,估計張誠也不會久在張村了。工業的中心區要挪地方,我又能怎麼辦?離得遠了就會被拋棄啊!”
這話還有點雙關的意思了。
扶蘇皺起眉來。
不待扶蘇問,趙芃說:“那個叔孫通人品很不堪的,皇兄你就打算用這種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