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蒼點點頭。
趙杏兒不置可否。世間的生意,一旦出現了模式,商家自然會想方設法去實現利潤,要麼加價格、要麼降成本。光靠幾道稅,就能禁止掉一門生意嗎?
“我覺得,機率的生意不合乎生意之道……”趙杏兒輕聲說。
張蒼皺了皺眉毛。機率這個領域是他的專長,張蒼並不認為機率不是商業之道。
“總會被人用來賭博……”趙杏兒說。
“戰爭結束,天下黎民都放鬆了一下,難免就會放縱……”張蒼輕聲說。
“要設法禁止賭博……”趙杏兒看著張蒼。“人一旦開始賭博,就會覺得賭博得來的容易,也就懶得去從事辛苦的事業了。”
“我去上書,請禁絕賭博和涉及賭博的生意吧……”張蒼道。
這也是正民心、興風俗的大事,是丞相的責任。
張蒼和趙杏兒關心這些市井中變化的小事,大儒們則關心朝廷的大事。
有侍御史上書,說既然皇帝立了太子,便應該給太子配齊相應的屬官,太子太傅、太子少師、太子太保、太子少保乃至一應屬官。太子是國之儲君,應該早早建立相應的制度。
扶蘇掏著耳朵聽著侍御史的長篇大論,臉色不悅。
沒有皇帝喜歡在自己春秋正盛的時候,給太子加太多的權力。皇權不可分享。這個侍御史一點都不懂事。
侍御史後面洋洋灑灑,終於唸到:“臣請推薦當世大儒叔孫通為太子太傅……”
叔孫通嚇了一跳。這事兒沒和自己打招呼啊!
“叔孫通嗎?”扶蘇終於也從沉悶之中清醒了一點,側頭看向叔孫通,“你學問夠做太子太傅的嗎?”
叔孫通竟無言以對。
“話說你也是做過太子太傅的……”扶蘇道。
“臣德行淺薄,不堪此重任……”
“親手斬殺太子的太傅……也是自從周公以來,獨一份了。”扶蘇輕聲說。
叔孫通跪伏在地,頭都不敢抬。
“叔孫通學識淵博,通天徹地,熟悉禮法……”侍御史還在唸那道又臭又長的奏章。
“叔孫通德行淺薄,不堪為太子師。”扶蘇打斷了侍御史的話。
“然則,儒家擅長詩書禮法,太子師人選應為天下大儒……”侍御史繼續說。
“太子……已經有師傅了。朕未登基時,已經為太子選了師傅。”
“臣下不知,何人可為太子師?可是當世大儒?”侍御史抬頭看著扶蘇。
“太子已定,臣請在未央宮為太子建宮室,由太子師和朝中重臣為陛下教導儲君……”叔孫通補了一句話。
扶蘇覺得鬧騰。現在能理解父皇為什麼不肯立儲了。父皇必定比自己更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