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就只是,趙佗經營嶺南多年,財寶無數、姬妾無數,還有孫子孫女之類。
不同的是,趙佗眼下只是番禺城被強攻,南越勢力範圍遠達象郡,丟掉區區一個番禺城,也算不上多麼大的損失。
所以番禺城西側的城門洞開,趙佗的財寶、姬妾、子女,以及南越國的重臣、衛隊,就拉成一個巨大的車隊,一路向西逃竄。
秦軍的旋翼機在天空盤旋,其實已經看清了城中的境況,也發現了逃亡的趙佗的隊伍。偵察的旋翼機落在珠江北岸的空地上。偵查員一溜小跑,又乘坐小艇登上旗艦,向蒙恬彙報趙佗逃亡的訊息。
蒙恬並不太著急。只是無聊的看著番禺城的城牆,對周勃說:“不要停,這個番禺城,不需要這面城牆。”
周勃只好說一聲“喏”。
這種攻城法,一點都不熱血。
沒有刀光劍影,沒有衝鋒陷陣,就是船隊擺成一排,用炮彈一炮一炮敲這面城牆。
雖然沒有人員傷亡,但是火藥和炮彈難道不花錢嗎?
可是你若是爭執這個,只怕整個軍隊所有人都會朝你翻白眼:
“能花錢解決的事兒?為什麼要流血?”
這大秦的軍隊,蒙恬太尉領導的大秦的軍隊,看起來就是從頭到腳用錢堆起來的軍隊。出行有推車、露營有帳篷、腳下有輕便耐磨柔軟的膠鞋、肩上扛著不需要用力拉弓不需要什麼訓練就能掌握的氣動步槍。
水軍也是如此,50米長、1500噸的樓船,只裝載300人。這船行進速度一小時能達到幾十裡,卻不需要一個人划槳,只要燒燒水就能驅動這船快速前進。
船上的武器不是勾槍弓弩,而是大炮,所有水兵都不習練跳幫作戰,最多隻是練習用步槍排隊射擊。
水軍南下,比陸軍南下更輕鬆,很多水兵在船上無非是吃了睡睡了吃,再就是進行一些日常的軍事訓練,全程都沒有一點緊張氣氛,沒有一絲一毫的作戰氣息。
船隊拉到這裡來,也就是排隊、開炮。你看那司爐和他的助手,現在也不再燥熱的鍋爐房燒鍋爐,而是趴在欄杆上。調笑炮手瞄的不夠準。
周勃眯眼看著蒙恬的後腦勺。
蒙恬就跨坐在馬紮子上,漫不經心的看著炮轟番禺城。
這也令人佩服。
在電訊通道上,周勃也看到過蒙恬發號施令,對五路大軍下達的命令極其明確詳盡,光憑這些軍令,就能知道蒙恬是如何跨越從東到西上萬裡的疆域,控制部隊推進的。這些軍令,最能體現大將軍和普通武將之間的差距,在蒙恬的軍令中,周勃彷彿看到了另外一個韓信。
不,並不一樣,即便是韓信,也做不到同時指揮五路大軍,也做不到對戰場的長遠規劃和對每一個戰略部分的精確預測。
這個蒙恬太尉的腦子裡,到底裝了些什麼?
蒙恬不僅僅對步兵在北方戰場作戰的情況瞭如指掌,從這些軍令看,蒙恬對叢林作戰、海上作戰和全軍的各種裝備、武器、每一支部隊的後勤情況、每一個將領的作戰風格和能力都瞭如指掌。
驅使這些來自不同部隊的將領,在廣袤的國土上配合作戰,在規定的時間、規定的路線上,按照大將軍的計劃進入作戰位置,完成預定的作戰目標……
這就是大秦北方戰區最強大的名將的實力嗎?
那麼,在番禺城裡,那個大秦南方戰區最強大的名將,又是怎樣的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