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歲兒童一次殺了40個匈奴人》第22章 百家(1)

作者:九指神蓋·7個月前

新秦中的戰報已經送到了國史館。一方面是帝國的戰功,一方面是重要的史料,在國史館工作的這些劉漢的遺老遺少,也是編纂史書的主要工作人員,對資料進行辨析、彙總、潤色,最後會被寫進未來的秦史。

大秦並不忽略歷史書籍。只是不承認六國視角的史書。扶蘇登基以後,一改始皇帝禁止百家典籍的政策,在文化上採取了更開放的態度。

這也是因為,新時代的文獻數量,實在是太多。

僅僅長城大學學報,每個月就有超過十萬字內容。

廣播電臺的播音指令碼中,相當多涉及到新聞、學術的內容,也被播音助理整理出來,彙總成冊,每個月也有數十萬字文字。

長安大學、長安軍政大學、鞏邑理工大學也開設了學報,各個院校的學報側重點不同,但是目前,仍以公孫尼子執掌的長城大學學報地位最高、學科跨度最大、也最受當世的學者們的看重。

這幾所大學所刊發的論文著述,在新印刷技術的加持下,比商周春秋戰國上千年時間積累的文獻總數都要大得多,以三所大學為核心的文獻內容,成為扶蘇朝的學術主流,文獻數量大、質量高、印刷精美傳播廣泛,在這個背景下,始皇帝和之前時代的諸子百家的學術,都相形見絀。

學術水平強,就使得扶蘇朝能夠以遠勝前朝的氣度胸襟,對天下學術採取更寬容的態度。

簡單點說,就是朝廷所能影響到的嘴巴,比所有反對者都要多得多。朝廷能夠充分掌握輿論主流,自然不需要再從官方角度對諸子的觀點進行限制打壓。

三所大學的學報、教授、學生體系,對諸子的碾壓態勢,也把諸子逼到了牆角。諸子百家的學者也不得不低下頭來涉獵三所大學的學術,學習學報論文的寫作方法、積極向學報投稿、展開各種學術交流和學術辯論,試圖讓自己的學術在這個新時代,能夠找到立足點,讓自己一生所學在這個時代不至於太陳舊過時,讓自己一生所學,在這個時代成為有價值的東西。

學者們不再敝帚自珍。一些已經隱世很久的學派、一些在戰亂中被藏起來的典籍,又重新被翻出來。曾經執掌學派牛耳的大師,也不得不謙卑的開始寫作一些普及型的作品,試圖爭取普通人,甚至爭取那些稚童。

一些學問高絕的大師,也開始向三所大學遞交申請,希望能進入大學開設課程,能夠在官方渠道宣講自己的學術。

這是一個百家爭鳴、百花齊放的時代。

其中墨家、法家、儒家、道家的表現最為亮眼。

墨家是最早倒向理工方向的學派。以寺工為核心的墨家,在新的鉅子張誠的影響下,全面學習機械、物理、化學、數學四大學科,以帝國工程建設和軍事用品製造為支點,豐富了技術體系,用理工大學的四大融入到墨家典籍,對墨家典籍進行全面的提升和重新包裝。新的墨家典籍技術性更強、脈絡更清晰,對製造業、建造業的指導更具體清晰。墨家以自己人力優勢,全面編寫了各個工序的技術手冊,墨家經典的數量和質量,在幾年時間遠遠超出歷史的高峰。

法家透過學報系統,將過去僅限於少數大師和政府官員所觸及的司法和行政理念公開於眾,更多人參與到法律和行政理論的討論,皇帝扶蘇本人就具有極深厚的法家學術素養,在皇帝的扶持之下,法家的觸角伸展的更長、涉及的內容更細緻,韓非李斯都不曾觸及到的許多領域,包括行政法、皇室繼承法、專利法、無線電通訊管制法等專題法律框架一一建設起來,在學報進行釋出、全天下的學者都可以參與討論,所有討論在後續的立法中也產生重大影響。

學法已經不僅僅是政府司法人員的事務,商行、機構也開始聘僱具有司法知識、掌握司法程式的退休官吏作為顧問,一個全新的被稱作是律師的行當也開始形成——只要你花錢,就可以聘僱到熟悉法條和流程的人幫你去和法務機關交涉,很多時候,有律師的介入,能夠幫你少走彎路、幫你省更多的錢。

儒家的變化是最大的。

自孔子以來,儒家就以博覽群書、廣泛學習為特點,儒家最擅長吸收其它學派的知識為己所用。儒家可以千變萬化,也可以吞噬一切把一切都變成儒家。儒家學習物理學,把物理現象解釋為天道。儒家學習數學,用數學的公式來解釋易經、進行預測和占卜。這些被儒家侵染的理工學術,在民間忽然產生了廣泛的影響。五行理論解讀化學現象,成為坊間最為人津津樂道的話題。

道家則沉浸在高深的數學學科之中,對邏輯學、統籌學、預測學進行吸收,試圖統攝所有學科的學術規範……

諸子百家在扶蘇朝初期就開始煥發生機。

所有學科都盯著張村和鞏邑這兩個地方。天下學者都知道,雖然長安是帝國國都,但是隻有張村和鞏邑,是真正的學術之都。稷下學院的繁盛景象,只能在這兩個城市出現。

張村已經被劃出高奴縣轄區,正式被命名為張村城,接替城主工作的,是縣令。

張誠總覺得,“張村城”這個名字,和石家莊有異曲同工的妙處。

而讓所有諸子學派最吐血的一件事,是鞏邑理工大學宣佈,全面接納農家學派進入理工大學,開設了農學系這樣一個全新的院系。

一個在諸子中從來不被重視的小學派,一個最接地氣的草根學派,被接納為一項正式的學術,在鞏邑理工大學單獨開設了科系,而且是不問良莠,把整個學派的人一網打盡都聘了過去!

對此,鞏侯張誠私下對扶蘇說的理由是這樣的:農為天下本,大秦國策曰耕曰戰,如何讓這塊美麗的土地長出更多更好的糧食,是這個國家的根本,而張村學術在農業方面基礎極為薄弱,預期讓這些理工人重新開始去建立農學體系,不如把已經有經驗的農學學者在理工大學的環境支援下,把大秦的農業技術提高,再上幾個臺階。

鞏邑的拖拉機廠、鞏邑的化肥廠、鞏邑的農學系,這三者是帝國農業發展的最強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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