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就是,查閱這些檔案需要更多的人力和成本。
但是不會驚動牛掌櫃本人。
三個人都覺得牛掌櫃是一條魚,這條魚到底有多大,卻誰都不知道。
在帝國調查一個人從出生到死亡的全部檔案,難度會很大,甚至你需要追蹤他走過的每個地方。有權調查的也不是隨便什麼人,只有廷尉才有這樣的資格。
“回長安吧,讓杏兒去找找關係。”張誠對鍾離昧說。隨手在紙上寫了一封簡訊。摺疊起來遞給鍾離昧。
“您都不需要封口的嗎?”鍾離昧有點吃驚。
“封口?捎封信過去,難不成還得殺了你?”張誠也嚇一跳。
“不是,我是說,您寫信都不需要打個泥封嗎?”鍾離眜也嚇一跳,鞏侯你想到哪兒去了!你還真想動手嗎?
“說明一下情況,又沒什麼肉麻的情話,還怕你看不成。”張誠淡淡的說。
“那您寫幾句情話,下官學習一二……”鍾離眜開始不著調了。
“抓緊去辦事!寫情話這事兒,我們都老了,得向年輕人學習才對。”張誠說。
李靈撇了撇嘴。這屋子的年輕人就只有她,鞏侯你也不是什麼厚道人!
“李靈的喜酒什麼時候吃?”鍾離眜也想起來這件事。
“我們簡辦,我家裡沒什麼人了,去官府登個記,把兩個人的枕頭搬到一起就行了。”李靈淡淡的說。
張誠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就算簡辦,我和杏兒也該送你一份大禮的。”
“那就等著您的大禮來了我就簡辦。”李靈吐了吐舌頭。對張誠和趙杏兒的禮品,李靈沒有推讓的必要。其實趙杏兒已經相當於李靈的至親了。
“鞏邑這面還是需要對腳行多盯著點,他們既然都敢盜掘墳墓,指不定還幹了些別的什麼事兒……”鍾離眜叮囑。李靈也點點頭,一個有意要破壞鋼鐵廠撫卹計劃的人,怎麼看都是心懷惡意,怎麼警惕都不為過。
“沒人手啊!如你們所說,他們是腳行,這些人鞏邑洛陽滿街跑,這兩處地方都是熟面孔,除非鍾離你這樣的假扮外地商人的,否則在地頭上一露面,就能引起他們注意。”
“我調一個商行過來……”李靈說,“找些人,扮作是誠記琅琊郡的商隊。琅琊郡掌櫃帶隊……”這是個半真半假的方法,找來的人本就是商行的調查人員,琅琊郡掌櫃本來就是掌櫃……
“請廷尉出手,廷尉的檔案再和商隊在各地打探的訊息一起比對一下……”張誠此時也想起來自己有遍佈天下的商行。這些分號在各地也和官府關係很密切,沿著牛掌櫃的經歷,去對比蛛絲馬跡,恰恰能用得上。
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人,談笑間就能掌握別人的命運。
朱家在腳行的小房間裡,就能指揮馬匪去燒船,還能指揮河南地的馬匪們火併。
張誠幾個人在這間私邸裡,談笑間就能決定朱家這樣名滿天下的俠士的前途。
當然,更厲害的人是在未央宮的那個男子,他談笑間就能決定帝國周邊一個小國家的存亡。
人和人的眼光、能力都不相同。
自以為是名滿天下、無人會不給自己三分面子的朱家,根本不知道,在不遠處的鞏侯私邸,一張網已經展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