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公主都死了嗎?”趙芃問。
“是。”
“為什麼那麼快就死了呢?”
“大約是水土不服,吃不慣羊肉,喝不慣羊奶吧?”中行說對這卻並不太在意。
“我聽說單于想向我皇兄求娶我做閼氏?中行說,你們單于的閼氏也死了嗎?”
“單于的閼氏前年去世了。唉,也是沒福氣。”
“中行說,你們單于一共有過幾個閼氏啊?”
“我數一數……”中行說掐著手指頭計算。
“我聽說,當初單于要殺他父親的時候,先殺了自己的閼氏來練手,這是第一個。後來東胡人向你們單于索要閼氏做小老婆,你們單于又把自己的閼氏送給了東胡人,這是第二個。白登之圍的時候,有一位閼氏跟著單于去了,陳平和閼氏密談,這就是第三個。你們單于挺費閼氏啊!”趙芃笑道。
中行說沒有接話。
“如果我做了你們單于的閼氏,我能成為草原上最有權勢的女子嗎?”
“閼氏自然是草原上最有權勢的女子!是草原上所有女子的首領,即便是大部落的首領,也要對閼氏行禮的。如果長公主有意下嫁,小人這就去向單于回稟,為長公主準備下全天下最盛大的迎娶之禮。”中行說從這話中聽到趙芃似乎心活了。雖然閼氏不是個容易長壽的職位,單于也不是那種鍾情於一個女子的人,但是顯然,長公主喜歡的是權勢,如果長公主貪戀權勢,就根本不在乎單于的真情還是假意。如果這次出行能夠定下來迎娶長公主,那也是一件大功勞。
中行說正在思考怎樣能給這次出使贏得一個大戰果的時候,趙芃又說:“中行說,我若是做了閼氏,是不是就是你的主人了?”
“長公主就是小人的主人。”
“草原上的花很漂亮,給我採一束花來。”趙芃看著不遠處的草地,百花盛開。
這是指使僕役的言語,中行說卻不覺得不妥,年輕的公主們驕縱任性,採一束花這樣的命令,都不算是其中最離譜的。
中行說就走過去採花。
趙芃已經自腰間把一柄霰彈左輪槍取了下來,開啟彈倉,從腰間荷包裡取出幾枚霰彈壓了進去,扣好彈倉,開啟保險。
這是張誠親自設計,請鞏邑最好的車工幫助製作的,一共沒做幾支,給蒙恬一支,趙芃一支,用作在戰場上自衛的一件小武器。
手槍不大、射程也不遠。只是猝然臨敵的時候,用來自保的。
中行說捧著一大捧鮮花向趙芃走來。
距離趙芃只有三步遠,趙芃忽然怒斥:“膽大中行說,言語無狀,竟然敢輕薄大秦長公主!”就抬起手來。
中行說心思機敏,聽到這句話就知道不好,雖然不知道長公主手中所持是什麼,這個當口只能逃命,就要轉身往軍帳逃跑。
蒙恬座位正對著趙芃的方向,看到趙芃取出左輪槍就知道不好,卻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毛。
開槍是多麼簡單的一件事,趙芃只是輕輕一扣扳機,嘭的一聲,中行說滿臉已經開了一朵花。
趙芃連續扣動扳機,整個彈倉六枚霰彈已經都開在了中行說的臉上。
趙芃把手槍插回腰間,回到帳篷中坐定,對須卜多力微微頷首:“使者大人,你帶來這個閹奴言語無狀,輕薄本公主,實在是有負使命,我替你殺了他,你不會見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