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頓單于的死訊傳到長安。扶蘇聽了默然不語,但是據說當晚扶蘇一反常態的喝了一些酒,沒有臨幸女子,而是和皇后兩個人一起,在椒房殿中徹夜長談。
國史館放假三天,戰犯所也特別給了加餐,戰犯們聽到蒙恬驅趕匈奴遠致萬里,單于冒頓在逃亡路上死去,也是歡暢非常,此刻竟然忘記了當今這個朝廷乃是自己的敵人,反而讚歎其皇帝扶蘇聖明、太尉蒙恬威武,還有戰犯提議,為當今天子壽!舉杯暢飲。居然一點違和都沒有。
這些訊息傳到宮中,扶蘇又額外讓人在自己的午膳上送了一瓶稠酒來,小小的喝了一杯。
皇帝頒佈詔令,表彰太尉蒙恬驅逐匈奴的卓越功勳,特賜增封邑三千戶。同時,下令將大宛郡的貴山縣,從即日起更名為蒙城,以永久銘記大秦太尉蒙恬的豐功偉績!
此外,皇帝還特別為長公主趙芃在上郡長城以外,開闢了方圓兩千裡的廣袤草原。這片草原被賜予趙芃作為她的湯沐邑,並且允許她在此放牧羊群。皇帝更徙封趙芃為秦中侯,食邑一萬戶!趙芃成為了大秦歷史上第一位擁有一萬戶食邑的女侯。
對於這一系列的封賞,竟然沒有任何人提出異議。畢竟,皇帝的長公主地位尊崇,堪比諸侯王,即便皇帝想要封她為王,也不會有人有不同意見。而且,這片領地位於草原之上,四周荒蕪,除了作為北方的屏障之外,似乎並沒有太多其他的實際利益。
至於女子封侯一事,朝臣們早已習以為常。趙杏兒封侯拜相的先例在前,如今多一個趙芃,眾人自然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奇怪之處。
趙杏兒心中對此還是暗暗鬆了一口氣,畢竟趙芃加封邑這件事,無論怎麼加封都不會是一件壞事。而最為關鍵的是,趙芃的封地竟然從大梁遷徙到了長城之外,這意味著他與張誠之間的距離變得更遠了。
儘管趙杏兒並未明言,但實際上她對於趙芃與張誠如此接近這件事,心中多少還是有些不是滋味兒的。然而現在情況發生了變化,趙芃的封地遠離了張誠至少兩千裡,這無疑讓趙杏兒感到一陣輕鬆。
與此同時,朝臣們之間的私下議論也開始悄然流傳開來。他們紛紛議論著長公主趙芃被封為萬戶侯一事,原本她就擁有鉅額的財富,再加上如今權勢滔天,這使得人們不禁遐想,如果有人能夠有幸迎娶長公主,成為駙馬都尉,那豈不是意味著一步登天,輕鬆實現人生理想了嗎?
只有扶蘇知道,自己這個妹子,實在是太過成功。透過紡織成了天下有數的富商,又在西征的軍中做了監軍,立下戰功累累,這天下哪還有能配得上妹子的男子?自己這個妹子,內心也是極驕傲的,連堂堂淮陰侯韓信都沒看上,偏偏看上了一個有婦之夫!偏偏那個有婦之夫還油鹽不進!
自己這個妹子,怕不是就這樣孤獨終老了?
扶蘇也是嘆氣。被皇后看到,問天下生平,強敵也都被滅掉,皇帝你還有什麼憂愁嗎?扶蘇這才把自己妹子和張誠的事情跟皇后說了一下。
皇后卻是個爽直的人,聽了以後,只說:“一個人過又有什麼不好?誰說女人一定要有一個男人的?趙芃性格剛強,你看到的是她非張誠不可,若是真的有機會跟了張誠,她也未必就幸福,說不定張誠只不過是她拒絕一切人的一個藉口,甚至她自己都不自知呢?至於張誠有多好,你們說他聰明有才幹有學問,這事兒我不瞭解,看他性格也是個優柔寡斷的,若是離了趙杏兒,張誠也許就只是一個尋常的男子呢!”
皇后這話,倒是令扶蘇也驚訝,細想一想,又覺得皇后的看法似乎也不無道理。正如張村流行過的一句土話:鞋子合不合腳,只有腳知道。旁人又哪裡知道他們的悲歡呢?
困擾了秦漢十幾年的冒頓終於死了,在朝堂上可能還有一點波瀾,在民間卻幾乎沒啥影響。平民們普遍不瞭解匈奴和這個匈奴單于,而各郡縣的主官,此刻正忙著在當地篩選博學之士,給他們報名,準備秋上去長安參加學術大會呢。
而在極西的草原上,那一支匈奴大軍,還在以每天六十里的速度,慢慢吞吞的向西方而去。老上單于坐在自己的車子上,在大篷車裡,懷裡抱著從父親那裡繼承來的阿娜西塔,用著從父親那裡繼承來的金盃,飲著醇美的馬奶酒。
因為連日里無度飲酒,老上單于的眼睛,已經沒有前幾日那般明亮,而是蒙上了一層昏黃的顏色。
酒液灑在胸前,散發著濃烈的氣息。老上單于稽粥又把阿娜西塔拉過來,按倒在自己的懷裡,一雙大手用力的掏摸。車子裡散發著旖旎的氣息。
良久,老上單于放開女人,嘿嘿的說:“怎麼樣,跟我在一起,比跟我父親在一起快樂吧?”
阿娜西塔抿抿嘴,把散亂的頭髮束起,雙目如同深潭,鼻樑鋒利如山峰,望向車外,看著遠處的藍天白雲,抿抿嘴並沒有說話。
雙頰坨紅。卻不知道是害羞,還是單純的生理反應。這漫長的行程啊!何時是個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