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數學所,所長……透過研究員們的評議,就可以了。”張誠說。研究院的高階研究員和各所所長,需要公開課和研究員評議,透過評議的,才能順利入職。這種職位是不講情面的。需要拿出真本事來折服專家們。
“好。”趙杏兒淡淡的說。
“嬸嬸身兼兩職,還能照顧商行嗎?需要我去商行幫助蒙鎧大哥嗎?”贏弘毅趕緊插話。
贏弘毅對商行的野心,差不多盡人皆知。
“你年紀小。商行……十八歲以後再考慮。”趙杏兒說。
商行並不只是一個簡單工作和簡單的人事安排,仍然需要大量的專業知識。贏弘毅年紀見識,並不足以在商行找到立足之地,太子身份進入商行,也會有很多麻煩。
“我之前上表,父皇很滿意。已經詔諭南海郡執行了,現在在南海的十幾個島都建立了大秦的市場和碼頭,我們有亭長和緝盜到那面去治理地方了。”贏弘毅顯擺自己的能力和成績。
“不錯。”張誠說。
“我想親自去看看,也跟著學長們寫一本大秦南海諸島考察紀要回來彙報給父皇!”贏弘毅覺得寫一份奏摺,贏得讚揚有點太簡單了,就進一步提要求,想搞多一點政績。
“不行。”張誠道。
張誠這麼果斷,反倒讓弘毅覺得不尋常,抬起眼睛來定定的看著張誠。
“千金之軀不坐垂堂。你不能親身涉險。”張誠的理由很充分。
“我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
“你不是,你是太子,國之儲君。保全自己生命,是對國家最大的負責。”張誠說。
“鞏侯叔叔,您覺得我是應該養在籠中的金絲雀嗎?”
張誠放下筷子:“吃過飯,來我書房!”說著揹著手走出去。
趙杏兒眼皮動了一下,太子師這個崗位並不容易,結果張家粘上了這麼個事兒。弘毅聰明、勤勉,但是心也很大,很是勇於冒險。
不過也對,張村的弟子就沒有不愛冒險的,只是皇子的教育和農夫兒子的教育是不同的,而如陳破甲那樣的勇者,更是異類。
贏弘毅來到張誠的書房。
“坐吧。”張誠還給倒了一杯茶。
“謝謝……”
“你不是一個普通學生,你是有職位的,你的職位是太子,你有自己的俸祿和衙署,雖然你現在在我門下學習,但是這只是你成長為太子的一個條件、一個過程,不等於你就可以如同尋常學生一樣,自由選擇自己的方向。”
“我父皇春秋正盛,我父皇勤勉,我兄弟眾多……”弘毅爭辯。
“和你父皇的健康沒關係。和你的兄弟們沒有關係,國家設定了太子,就是為了應付一旦有意外的。你不參與朝政、不拉幫結派、不廣植勢力,這都很好,但終究你是太子,需要用太子的標準來要求自己。喜歡什麼專業、學習什麼內容、增長什麼嗜好,無傷大雅,怎樣做都好,但是不能損傷你的名聲……損傷你父親的名聲,也不能親身涉險,令國家處於危機。”張誠說。
“可是……”
張誠看著太子。
“太子就只是一直在等,一直在等,什麼事情都不做,空耗歲月,等到那一天的時候又只能倉促行動,承擔從來沒有真正準備好過的職責……浪費生命啊叔叔。”
張誠皺著眉。對一個少年太子來說,你要他老成,本來就是煎熬。但是,那又該怎麼辦呢?








